
我半夜點的外賣超時一小時才送達,打開門卻什麼都沒有。
找到客服投訴,客服卻說外賣員已經送到了。
並發給我外賣員上傳的送達圖片。
就在我疑心是外賣員偷吃時,我看著這張照片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張照片是在我家裏拍的。
“女士,係統顯示您的外賣已經在淩晨十二點十五分準時送達了。”
“不可能,我一直在客廳坐著,根本沒人敲門。”
客服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我點開看著照片。
那是一角深灰色的窗簾,邊緣帶著蕾絲暗紋。
這是我為了新婚,特意從意大利訂製空運回來的。
此時此刻,這扇窗簾就垂在離我不到三米遠的落地窗前。
外賣員在外麵絕無可能拍到這張照片。
我盯著手機屏幕,感覺渾身發冷。
我放緩呼吸,屋子裏安靜的可怕。
我將手伸向了茶幾果盤裏的刀。
刀柄握在掌心,勉強壓住了指尖的顫抖。
我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落地窗。
深灰色的窗簾隨著風緩緩擺動,看起來就像是有一個人在後麵。
我用刀挑開窗簾。
什麼都沒有,隻有落地窗上照出的我自己緊張的臉。
我剛準備放下刀,刺耳的手機鈴聲在空蕩的客廳裏響起來,嚇我一跳。
這讓我感覺頭皮發緊,這也太像靈異片場景了。
我手心滲出汗水,但還是挪過去拿起來手機。
是老公周浩打來的視頻電話,不是恐怖電影中亂七八糟的444號碼,我放下心來。
我按下接聽,屏幕上出現他溫和的臉。
“安安,怎麼還沒睡?臉色這麼差。”
他在S市出差。
我咽了一口唾沫,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周浩聽完,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安安,你是不是最近籌備婚禮,精神太緊張了?”
“我沒有看錯,那張照片絕對是在我們家客廳拍的!”
“好好好,我相信你。”他語氣輕柔。
“我已經幫你報警了,你現在舉著手機,把屋子裏裏外外照一遍。”
“如果有賊,看到你在跟我視頻,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我按照他的指示,舉著手機,握著刀,將主臥次臥廚房甚至陽台都走了一遍。
什麼都沒有。
門窗的反鎖扣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強行破壞的痕跡。
“你看,我就說你想多了吧。”周浩在屏幕那頭笑了一下。
“可能是手機像素太差了,圖片太模糊看起來像窗簾吧。”
“早點休息,我忙完就飛回去陪你。”
視頻掛斷了。
我站在走廊裏,門口也空無一人。
難道真的是我最近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我點開外賣軟件,找到那個騎手的電話撥打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對方直接掛斷了。
反複撥打了幾遍還是打不通,我轉身回臥室。
就在這時。
“嘩啦。”
安靜的房子裏,傳來了馬桶衝水的聲音。
聲音是從主臥的獨立衛生間裏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