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猶豫,轉身衝向廚房,一把抽出了案板上最長的那把剔骨刀。
立刻撥通了小區物業的電話。
“12棟2401,我家裏進了人,馬上帶人上來!”
我握著刀緊盯著臥室門。
可臥室再也沒傳來任何動靜。
十五分鐘後,我的門被敲響了。
我透過貓眼確認身份後,看到是兩名保安帶著防暴叉和手電筒,才將門打開。
“永女士好,您說家裏進賊了?”
保安隊長是個中年男人,目光在我手裏的剔骨刀上停留了一下。
“對,就在主臥衛生間,我聽到了衝水聲!”
兩名保安對視一眼,握緊防暴叉,小心翼翼的推開了主臥的門。
十分鐘後。
他們將臥室、衛生間、陽台、床底甚至衣櫃都翻了個底朝天。
連窗簾後麵和天花板的檢修口都看過了。
什麼都沒有發現。
保安隊長走出來,看著我的眼神帶著被戲耍的怒氣。
那是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
“周太太,我們都查過了,連個蒼蠅都沒有。”
“可是我明明聽到了衝水聲!”
“大概是樓上衝水,產生的水管共振吧。”保安隊長敷衍的笑了笑。
“您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老公又不在身邊,難免會神經過敏。”
“要是實在害怕,晚上睡覺把臥室門反鎖就行了。”
他們不等我反駁,便以還要夜間巡邏為由,匆匆離開了。
大門關上,屋子裏再次陷入死寂。
我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
真的是我瘋了嗎?是我幻聽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起來,走進主臥衛生間準備洗把臉冷靜一下。
冷水撲在臉上,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神驚惶。
我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白色的陶瓷洗手台上。
一瞬間,我的呼吸停滯了幾秒。
在我擦得幹幹淨淨一塵不染的洗手台上。
靜靜的躺著一根長長的、染著黃色的頭發。
而我,從小到大都是一頭黑色的直發。
我渾身冰冷,死死盯著那根頭發。
我非常確定,這間屋子裏,除了我之外。
絕對還有第二個人。
我立刻撥打了110。
這次來的是兩名經驗豐富的警察。
他們不僅進行了地毯式的搜查,還用專業儀器檢測了屋內的痕跡。
甚至調取了走廊和電梯的監控。
一個小時後,帶隊的陳警官坐在我家沙發上,合上了筆錄本。
“永女士,監控顯示,從昨晚到現在,沒有任何陌生人進出過2401。”
“門窗沒有撬動痕跡,指紋也是您和您老公的。”
我把那根黃頭發遞過去。
陳警官看了一眼,語氣溫和但透著無奈。
“這可能是您在外麵沾到的,說不定是你朋友留下的。”
“至於那張外賣照片,我們聯係了外賣平台,那個騎手目前處於失聯狀態。”
“大概率是偷吃了您的外賣,怕被投訴所以關機了。”
我是一個有著極度潔癖的人,家裏永遠打掃的一塵不染,不可能有其他人留下的頭發。
“可那張照片是在我家內部拍的。”
我把手機舉到警察麵前,讓他們看客服發送給我的那張照片。
他們反複比對了窗簾花紋之後神情終於變得嚴肅了一點。
“我們會搜查一下那個外賣員的信息,你先把門鎖換了安全一點。”
“他說不定是破解了你家的密碼,指紋鎖安全性不是百分百。”
根據警察推測那個外賣員也許有入室盜竊的前科,讓我不用太緊張,找家人陪著安全一點。
但我的家人遠在千裏之外,我為了周浩剛搬到這座城市,哪有什麼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