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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嬤嬤將我按在長案上，強行扯出我的右手。

鐵匠把四支細長烙鐵插進炭爐，暗紅的鐵麵很快燒成刺目的白。

熱浪撲到臉上，我的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

晏臨川瘋了一樣撞開身邊的禁軍。

“別碰她！”

他踉蹌著撲過來，還沒走出兩步，後背便挨了一棍。

悶響落下，他整個人重重跪地，一口血吐在冰冷的磚麵上。

“臨川！”

我拚命掙紮，手腕被嬤嬤的指甲掐出血來。

柔妃緩步走到晏臨川麵前，低頭欣賞他的狼狽。

“你不是有骨氣嗎？”

“怎麼現在又跪了？”

晏臨川撐著地麵，手臂抖得幾乎直不起來，卻還是一點點向我爬。

柔妃一腳踩住他的手。

“等本宮腹中的皇子出生，被立為儲君，第一個便廢了你這個寧王。”

“至於你的那雙兒女，一個送去守皇陵，一個扔出宮去自生自滅。”

晏臨川猛地抬頭。

“你敢！”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沒有結巴，也沒有退縮。

柔妃卻笑得更加得意。

“本宮有什麼不敢？”

“陛下寵本宮，勝過宮中所有人。”

“今日就算本宮把你們夫妻打死在這裏，陛下最多斥責本宮兩句。”

她環視四周，逼所有賓客和戲班中人抬起頭。

“你們都看清楚了。”

“寧王夫妻偽造禦物，妄圖替兒子爭奪儲位，畏罪反抗，本宮才不得不動刑。”

眾人臉色慘白，無人敢應。

柔妃冷冷道：

“不說話，便視為與他們同謀。”

終於有人扛不住，顫聲附和。

“草民......可以作證。”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我看著那些避開的眼睛，心一點點涼下去。

若碎玉沒能送到宮裏，這些人今日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定死我們的證詞。

柔妃很滿意。

她親自從炭爐中夾起第一支烙鐵。

“先烙一個‘偽’字。”

灼熱的鐵麵越來越近。

我聞到袖口被烤焦的味道，掌心像是已經提前感覺到了皮肉燒爛的痛。

晏臨川不知從哪裏生出的力氣，猛地抱住柔妃的腿。

“別傷她......”

“玉是我的，所有罪名我來擔。”

柔妃嫌惡地後退，讓禁軍將他拖開。

棍棒一下又一下落在他身上。

他蜷縮在地，卻始終伸著手，想抓住離他不過幾步遠的我。

就在此時，緊閉的大門轟然洞開。

大批禦前禁軍湧入，將整座戲樓圍得水泄不通。

澈兒紅著眼衝進來，看見遍體鱗傷的父親和被按在長案上的我，眼淚瞬間滾落。

他撲到父皇麵前，指著柔妃哭喊。

“皇祖父，就是她摔碎了我的玉！”

父皇站在門外，手裏攥著那塊帶血的碎玉。

他的目光落在即將碰到我手背的烙鐵上，臉色陰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