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首富厲擇訂婚前三天,我穿越到古代青樓。
再睜眼,雕花床前,穿金戴銀的老鴇死死捏著我的下巴。
“姑娘,進了我這醉春樓,乖乖接客才有活路。”
“敢不從,打斷腿賣去軍營,一天二十個,接不動就扔去亂葬崗喂狗!”
為了守住這具身體。
第一夜,我攥緊厲擇送的定情胸針,親手劃爛自己的臉,換來一頓毒打。
第二夜,我撕床單上吊,老鴇衝進來甩我兩巴掌,砸來一瓶毒藥。
“這藥比白綾猛,有本事喝啊!”
第三夜,一位戴麵具的貴客把我強按在身下。
我抽簪剛要刺向自己,男人摘下麵具,露出那張矜貴從容的臉。
“念念別怕,我是厲擇。”
門被撞開。
姐姐宋馨舉著手機衝進來,連忙將我攏進懷裏,淚水砸在我肩頭。
“念念,姐在呢,這都是假的,別怕!”
她轉頭看向厲擇,聲音發抖:
“夠了嗎?直播間十萬人見證,念念會對你忠貞不渝,你該信她了!”
我徹底僵住。
方才凶神惡煞的老鴇和打手也卸下偽裝,竟是我的父母。
他們滿臉堆笑:
“念念,別怪馨馨。”
“厲家父母擔心你以後會對厲擇不忠,你姐才想出這個法子,替你證明。”
“放心,藥瓶裏是百草枯,嚇嚇你而已。”
砰地一聲,禮花四濺。
厲擇掏出鑽戒,朝我單膝跪地。
“念念,嫁給我。”
他抬眸,語氣坦蕩,卻字字殘忍。
“你劃爛臉那晚,我本想叫停。”
“是馨馨說你比我想的堅韌,我才繼續測試。”
宋馨破涕為笑,手背輕蹭過他肩頭。
“是你小看我妹,我什麼性子我能不清楚?”
“現在證明我看人沒錯吧?”
厲擇側頭看她,語氣比剛才軟了十倍。
“是,你贏了。”
二人對視一瞬。
宋馨先移開視線,耳根卻悄然泛紅。
我死死攥著那個空瓶。
原來這場賭局,從頭到尾賭的都不是我的真心。
穿越是假,青樓是假,就連矢誌不渝的愛也是假的。
唯有我喝下的百草枯......
是真的。
......
喉嚨深處像被紅炭反複碾磨,灼痛撕骨。
我取下胸針攥在手心,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
宋馨見我落淚,眼眶立刻泛紅。
蹲下身捧住我的臉頰。
“念念,你在怪姐姐?”
“可姐做這一切,從頭到尾都隻盼著你能得償所願啊。”
她拉起我的手掌。
像以前無數次安慰我那樣,貼向她的臉。
“別碰我!”我渾身戰栗,猛地向後縮去。
宋馨愣住了。
“念念......”
她跪在地上仰頭望我,手懸在半空,眼底漫開一層受傷的茫然。
手背上那道舊疤,狠狠刺進我的瞳孔。
那年冬天,我在學校被人欺淩,是她衝上來替我擋下啤酒瓶,手背縫了二十針。
可也是這雙手。
策劃了這場羞辱,以我的清白做籌碼,將我的狼狽播給十萬陌生人。
“宋念。”厲擇麵色驟冷。
“直播還開著,你要當眾網暴馨馨嗎?給她道歉。”
我渾身僵冷。
宋馨將我逼到瀕死,他半分不見心疼。
如今她不過紅了眼眶,我連流淚都成了罪過。
他正要繼續開口,宋馨連忙起身,扯住他的袖口阻攔。
“你別凶念念,她是我妹!”
良久。
她歎了口氣,像把所有委屈都歎出來了。
拉起厲擇的手,放到我掌心。
“行了,你們好好過日子,別因為我吵架。”
“厲擇,你往後多讓著點念念,她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 ,手掌還搭在厲擇的手背上。
指腹輕輕按了按。
厲擇會心一笑。
眸間那點疏冷盡數消融。
“都聽你的。”
心口像被狠狠擰絞了一圈,我猛地抽回手腕。
“我......不嫁了。”
說完一股腥甜上湧,我偏頭嘔出一口黑血。
血濺開的刹那,宋馨忽然痛呼一聲。
“我的手,好像做道具時磨破了!”
厲擇幾乎是立刻甩開我,語氣冷得發沉。
“馨馨為你都受傷了,你還要苛責她,你有心嗎?”
我被甩翻在地,胸針狠狠刺穿手掌。
鮮血緩緩洇開。
恍惚間,我想起當初他為我別這枚胸針時,小心得連衣服都怕勾壞半分。
我口中淌血。
想告訴他我快要死了。
可所有人已經團團圍向宋馨。
媽媽摸著她紅都沒紅的手掌嘖嘖心疼。
爸爸在旁邊說“趕緊去醫院看看。”
像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將我隔絕在外。
沒有人看我一眼。
厲擇沒回頭,將戒指盒隨手朝我一扔。
“婚禮在兩天後,你好好準備。”
說完打橫抱起宋馨,快步離開。
絲絨盒在地板上滾出幾圈,屋裏隻剩我轟然倒在滿地血跡之中。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宋馨發來消息:
“厲擇也是因為你才緊張我,你別往心裏去。”
又震了一下。
厲擇:“你姐為你勞心勞力,別再鬧脾氣拿喬。”
如此默契,倒更像一對真正的愛人。
我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