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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有句口頭禪。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兒媳才是自家人。

所以每次家族聚餐婆婆都隻給我夾雞腿。

給小姑子夾青菜。

每次一起逛街婆婆都隻給我買新衣服。

給小姑子卻連雙襪子都舍不得買。

為了家庭和諧。

我也明裏暗裏補貼了小姑子不少。

直到那年，我和小姑子同時考取公務員。

公示期時。

婆婆卻故意砸了別家金店讓自己拘留十五天。

婆婆舉著自己的釋放通知，朝我笑的得意。

「小沈啊，你妹妹是嫁出去的女兒！我犯事跟她沒關係！」

「但你是我自家的兒媳婦，你的名額肯定保不住了吧！」

「正好，你這崗位就讓給你妹妹！」

「你就老老實實在家給我生出孫子為止！」

這一刻，我終於理解了婆婆那句口頭禪的含義。

但是，我和小姑子考上的明明是不同崗位啊！

而且法律規定上的直係親屬可從來沒有婆婆。

隻有親媽啊！

看到李秀娟手裏那張釋放通知的時候。

我整個人是懵的。

她站在客廳正中央，把那張紙舉得老高。

笑得眼角皺紋都擠在一起。

那張紙上清清楚楚寫著。

「李秀娟，因故意毀壞財物罪被處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現期限屆滿予以釋放。」

半個月前，她說要去新馬泰旅遊。

為了讓她玩兒的盡興，我還給她轉了五萬塊旅遊經費。

結果她根本沒有去新馬泰。

為了算計我。

她去了金店，砸了人家櫃台。

還把自己成功送進了看守所。

「媽，你......」

我話還沒說完，老公劉強就衝了出去。

他撲到李秀娟麵前，他抓著人的手。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媽！你受苦了！兒子不孝啊！」

他的聲音發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秀娟用另一隻手拍了拍劉強的腦袋，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沒事沒事，媽不苦。隻要這個家好，媽做什麼都願意。」

劉強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沈夢安！都怪你！」

「你在家老老實實待著不行嗎？非要考什麼公務員！」

「你要是安安分分的，媽怎麼會去遭這種罪！」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

想當初是他說無論我做什麼都會支持我。

現如今，他卻把他媽的算計說成是我的錯。

李秀娟拉住劉強的胳膊：「強子，你別這麼說。」

「女人一賺錢就容易心野。」

「媽斷了她賺錢的路子，她以後就對你言聽計從了。」

「媽，您這讓我說什麼好啊？」

「兒子都這麼大了，還讓你操心。」

劉強說完抹了一把眼淚，抬著下巴朝我命令道。

「沈夢安，你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泡茶！」

「從今天起，這個家裏的活兒都是你的。」

「好好伺候媽，伺候我們全家！」

「好好盡盡你一個女人該盡的本分！」

我站在原地沒動。

我想起五年前剛認識劉強的時候。

那時候我在外企做財務主管，月薪兩萬三。

劉強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

一個月到手六千出頭，租房子都緊巴巴的。

但他溫柔，體貼。

會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時候來接我。

大冬天我突發奇想想吃生煎包，他也會頂風冒雪的跑十幾公裏給我買回來。

婆婆李秀娟對我更是沒得說。

從我和劉強確立戀愛關係開始。

就拿我當親閨女一樣疼愛。

每天回家，桌上都擺滿了我愛吃的菜。

我稍微有點小病小痛，她比我還要緊張。

恨不得衣不解帶的照顧。

結婚時，我提出不要彩禮。

她賣了老家的房子也硬是給我湊齊了彩禮和三金。

我生女兒的時候有些難產。

她更是衣不解帶的在醫院裏照顧了我三天三夜。

親戚們說她傻，小姑子也時常怪她偏心。

她卻說。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兒媳婦才是我的自家人。」

我一直以為，這場婚姻裏我賭對了。

所以一直掏心掏肺的付出。

我用自己的資源替劉強拉客戶拉資源。

讓他短短五年時間連跳三級，成了月薪三萬的銷售總監。

我又擔心我的公司會和他的公司存在競爭關係。

才開始專心備考公務員。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

這場婚姻裏所有的好都是那對母子裝出來的。

現在劉強的工作穩定了。

我就該變成這個家的犧牲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