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夏知微柔柔開口:“承野,顏舒姐是不是回娘家了?她昨晚在電話裏好像很生氣。”
厲承野揉了揉眉心。
“她除了回娘家告狀,還會什麼?”
我心口一陣麻木。
以前我心臟排異發作,疼到半夜蜷在浴室裏。
厲承野抱著我衝進醫院,鞋都跑丟了一隻。
他跪在急救室外,抓著醫生的白大褂說:“求你們救她,我給多少錢都行。”
可夏知微回國後,一切都變了。
她是他年少時沒能在一起的初戀。
她隨口一句“我一個人在國外很孤單”,厲承野就把她安排進公司做品牌顧問。
她說“顏舒姐好像不喜歡我”,他開始覺得是我小心眼。
我的每一次心悸,都成了爭寵。
上午,助理匆匆跑來。
“厲總,後廚三號冷庫溫度記錄異常,一直維持在零下二十度以下,昨晚到現在沒人核查。”
厲承野頭也沒抬。
“冷庫不就是低溫?這種事也要問我?”
助理猶豫:“可是三號冷庫平時很少開,呼救係統昨晚也一直沒有反饋。”
厲承野臉色微沉。
“顏舒又拿呼救鈴做文章了?”
夏知微立刻接話。
“可能是係統壞了吧。昨晚她還說那些鈴裝得太誇張,像防著誰害她一樣。”
“先別管。”
厲承野冷聲道。
“她不是最愛拿這些呼救鈴證明我在乎她嗎?讓她自己冷靜夠了再出來。”
助理遲疑:“可如果裏麵真有人......”
“真有人,她不會打電話嗎?”
我看著助理離冷庫隻有幾步,最後卻轉身離開。
那一刻,我連哭都哭不出來。
下午,厲承野帶夏知微回了我們的婚房。
我也被那股看不見的力量拖了過去。
推開門,玄關還放著我昨晚沒來得及穿的羊絨披肩。
厲承野的視線在上麵停了片刻。
他彎腰撿起,手指摩挲了一下。
夏知微忽然輕咳。
“承野,這裏是你和顏舒姐的家,我住進來會不會不合適?”
他說:“你身體剛恢複,酒店沒人照顧。”
“她愛鬧,就讓她鬧。”
保姆王姨從廚房出來,看見夏知微穿著我的拖鞋,臉色變了變。
“先生,太太還沒回來,要不要報警?”
厲承野目光一冷。
“她成年人,報警丟不丟人?”
夏知微站在客廳中央,抬頭看見牆上那張婚紗照。
照片裏,我穿著婚紗,厲承野低頭吻我的額頭。
她眼圈一下紅了。
“承野,我看著這張照片,總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厲承野沉默幾秒。
“王姨,摘了。”
王姨愣住。
“先生,這是您親自挑的位置,說太太每天醒來都要看見......”
“我說摘了。”
婚紗照被取下來的時候,牆上留下一個淺色方框。
像我在這個家存在過的痕跡,也被生生揭掉。
接著,他讓人把我的衣服、首飾、藥盒全部收進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