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的手指一下攥緊。

我回頭看宋眠。

她坐在第三排，低頭做題，仿佛沒聽見。

可她的筆尖停在紙上，一直沒有動。

我說：“信在哪？”

秦澤剛要回答，走廊盡頭忽然鬧起來。

有人吹口哨。

有人喊：

“孟棠來了！”

“真來了！”

一個染著粉紫色頭發的女生帶著兩個女孩走過來。

校服外麵套著黑色皮衣，耳朵上掛著銀色耳釘。

她手裏捏著一封粉色信。

和宋眠那天拿出來的信封顏色很像。

但不是同一封。

那封信被她拍在我們班門框上，聲音很響。

“誰叫許梔？”

全班齊刷刷看向我。

我站在門口沒動。

孟棠上下打量我，冷笑。

“出來。”

“我們談談。”

我問：“你憑什麼認定這信是我寫的？”

她把信展開，甩到我麵前。

“署名是你，字也是你的。”

“還寫得這麼不要臉。”

她身後一個短發女生嗤笑：

“敢寫不敢認啊？”

這時，陸馳也從二班過來了。

他身高很高，穿著籃球隊外套，臉色難看。

“孟棠，你別在這鬧。”

孟棠回頭瞪他。

“你閉嘴。”

“人家信都塞你桌洞了，你還護著？”

陸馳看向我，眼神裏也有懷疑。

“許梔，我跟你不熟。”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所有人的興奮點上。

班裏有人低聲笑。

“是不熟，但人家熟你啊。”

“嘖，平時看著挺清高。”

我沒有看那些人。

我隻看宋眠。

她終於抬頭了。

眼裏沒有驚訝。

隻有一點藏不住的期待。

像坐在觀眾席上，等戲開場。

我說：

“這封信不是我寫的。”

孟棠又笑。

“不是你寫的，那是誰寫的？”

我還沒開口，宋眠突然站起來。

她聲音很輕，卻剛好讓走廊的人都聽見。

“許梔，你先別急。”

“如果你真的喜歡陸馳，可以好好說。”

“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這麼難堪。”

教室徹底炸了。

孟棠的眼神一下冷下來。

“所以你還真喜歡他？”

宋眠眼圈紅了。

“我也不知道。她以前從來沒跟我說過。”

我看著她。

“宋眠，你確定要現在說這些？”

她像被嚇到一樣往後縮了縮。

“我隻是擔心你。”

彈幕刷過。

【她要把你釘死。】

【別跟她吵。】

【證據。】

我摸到口袋裏的手機。

錄音文件、照片、聊天截圖，全在裏麵。

可我還沒來得及按開，宋眠忽然哭了。

“許梔，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