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薇目光落在了在蘇晚帶著鐲子的手腕上,那個鐲子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奶奶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父母離婚時,誰也不肯帶她走,隻有奶奶要她,那時她年紀已經很大,手腳也不利索,卻還是每天都來接她放學。
於是奶奶去世後,沈知薇把它看得比命還重要,可四年前鐲子卻突然不見了。
顧硯舟說是保姆摔碎的,她哭了一夜,他就抱著她哄:
“隻是一塊玉而已,奶奶要是知道你為了它把自己弄成這樣,也會心疼。”
後來他又重新給她買了一塊價值不菲的玉,說那枚舊的丟了就丟了。
可他不知道,沈知薇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塊玉。
是奶奶留給她的家。
而現在,他把她最珍貴的遺物,送給了另一個女人保平安。
那一刻,沈知薇心裏最後一點溫度,像被人從中間剖開,連同血肉一起挖了出去。
顧硯舟直到傍晚都沒有回來。
沈知薇也沒有像從前那樣打電話問他在哪兒,更沒有發消息追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她隻是給自己煮了一碗粥,吃完後,便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沈知薇擦著頭發,剛走到飲水機旁時,門被打開了。
她倒水的動作停住,因為他看見了顧硯舟身後的人。
小孩子穿著一身昂貴的藍色小西裝,緊緊貼著蘇晚的腿站著。
顧硯舟抬眼看向沈知薇,見她發梢還在滴水,他眉心微微蹙起,幾步走了過來。
“怎麼不吹幹頭發?”
他伸手想接過她手裏的毛巾,沈知薇卻側身避開。
顧硯舟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後,他像是沒察覺她的抗拒,語氣仍舊溫和。
“還在鬧脾氣?”
“我今天這麼晚回來,是去醫院做檢查了。”
說著,他從文件袋裏拿出一份檢查報告,遞到沈知薇麵前。
“醫生說,我的生育能力有問題。”
顧硯舟的神色有些難堪,像是極不願意承認這件事。
沈知薇低頭看了一眼,報告上赫然寫著:無精症。
“今天我去孤兒院捐款,見到了浩浩。”
他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眼底掩不住地露出一股柔意。
“這孩子和我很有緣,長得也像,連院長都說,我們之間可能是命中注定。”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溫柔。
“知薇,我知道你很喜歡孩子,也知道你為了懷孕吃了多少苦。是我對不起你。以後他就是我們的兒子,這樣你就不用再為孩子的事難過了。”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舍不得她受苦。
沈知薇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顧硯舟眼底那點期待慢慢變成不安。
然後她笑了,很輕的一聲嗤笑。
“顧硯舟。”
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顧硯舟臉上的表情怔住。
“那晚車庫裏的話,我都聽見了。係統是假的,領養是假的,隻有你出軌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