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薇扶著茶幾站起來,血順著褲腳滴在地板上,小腹忽然傳來一陣墜痛,她以為是生理期要來了,揉了揉便沒放在心上,打車去了醫院。
可在處理膝蓋傷口時,那陣疼痛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明顯,她臉色發白,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醫生察覺不對,立刻安排了檢查。
“沈小姐,你懷孕了,大概六周。”
沈知薇腦子翁地一聲,滿臉錯愕,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沒忘記那晚聽到的對話,聲音有些抖。
“可是他結紮了啊。”
醫生遞給她一張檢查單:“結紮也有複通的肯能。”說著她頓了頓“孩子父親呢?”
沈知薇她摸著還未隆起的小腹,感知著肚子那個微弱的生命力。
“這個孩子,和他沒關係。”
醫生見狀頗感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許是這種事情經曆的多了,也以為沈知薇是背著家裏意外懷孕,男友不負責的可憐女孩。
“那你要留嗎?你本身內膜偏薄,現在又胎象不穩,如果流產了,以後很難再懷孕了。”
沈知看著那張單子,黑白影像裏,一個小小的孕囊安靜地貼在她身體裏。他的到來確實讓她有些猝不及防,本該要離開的人,就該切斷一切與這裏有關的東西。
可她舍不得,不僅僅因為他是一條生命,更因為,這是她唯一的家人了。
她會自己扶養他長大,會加倍愛他,彌補他缺失的父愛。
沈知薇抬起頭看向醫生,語氣很堅定。
“我要留。”
醫生之後又叮囑了些注意事項,告訴她不能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也要避免劇烈運動和受到外力,要好好休息。
等回家時天快亮了,她把繳費單擱在桌上。
做完一切,她像虛脫般倒在床上,膝蓋的痛楚還在,密密麻麻的蔓延至全身,連帶著肚子都微微抽痛,她蜷縮起身體,就這樣昏昏沉沉的睡去。
她又做噩夢了。
每當她受到驚嚇或者情緒激動時,最容易這樣。
以往都有顧硯舟陪在身邊,整夜都緊緊抱著她安撫,告訴她別怕,有我在。
如今他卻在別的地方,陪著別人的女人和孩子。
沈知薇夢到了小時候,她被父親責罵,被母親拋棄。
緊接著,蘇晚的臉猛地出現在她麵前,麵部猙獰可怕,張著血盆大口,像是要將她吞噬。
“沈知薇,你這輩子你都隻能孤單的活著!顧硯舟不要你,就連你的孩子,也會被你害死!”
“不要!”
沈知薇猛地睜開眼,冷汗已經浸透了衣服,她喘了幾口氣,下意識想找顧硯舟。
手摸到冰涼的床鋪才反應過來,顧硯舟一晚都沒回來。
沈知薇撐著坐起來,動作間牽扯到膝蓋,疼的她倒吸了口氣。
手機也在這時震了一下。
“知薇,晚晚說一個晚上才升了百分之五的好感度,我中午不回去陪你吃飯了,你讓陳媽給你做些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