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五周年,顧硯舟包下了整層的餐廳,給了沈知薇滿滿的儀式感。
而就在沈知薇準備切蛋糕時,他忽然把一份離婚協議放到她麵前。
沈薇手猛地頓住,一臉不可置信。
顧硯舟是京圈出了名的好丈夫。
他從不在外麵沾花惹草,手機密碼從不瞞她,出差住哪間酒店、和誰吃飯、幾點回家,事事報備。
還沒來得及等她問為什麼,他的助理蘇晚便衝過來,跪在她麵前。
“顧太太,求你救救我!”
她哭得渾身發抖。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被惡毒女配係統綁定了。如果我不能讓顧總對我的好感度達到一百,我就會被抹殺!”
沈知微看向顧硯舟。
顧硯舟握住她的手,耐心哄。
“隻是假離婚,等她完成任務,我們就複婚。”
“我們備孕這麼久,就當替以後的孩子積德,好不好?”
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此後,顧硯舟開始常留宿她家,替她拍下千萬珠寶,在維多利亞港給她放整夜的煙花慶生。
圈子裏的太太都笑她風光不過五年,照樣留不住丈夫。
第二天,帶頭嘲諷她的那家企業宣告破產。
當晚,顧硯舟親手替沈知薇戴上一枚粉鑽戒指。
“知微,我愛的始終都是你,對她不過是逢場作戲。”
還沒等沈知薇開口,蘇晚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說好感度突然掉了百分之十,必須讓顧硯舟在她家留宿。
顧硯舟匆匆離開,卻落下了每晚必用的安神香。
他失眠嚴重,沒有香根本睡不著。
沈知薇拿著香追到地下車庫,剛走到他的車旁,便聽見車載電話裏傳出他兄弟的笑聲。
“高還是顧總高,幾句話就哄騙她相信了。”
“你說萬一她知道,所謂的穿書係統,不過是你為了光明正大陪在蘇晚身邊編出來的借口,會不會把她氣走啊?”
車裏安靜了幾秒,顧硯舟點燃一支煙。
“不會。”
“她8就跟了我,離了我還能找誰?”
“那蘇晚呢?如今你們孩子都三歲了,你真要讓他成私生子?”
顧硯舟語氣淡得像在談一樁生意。
“晚晚生完孩子後我就結紮了,到時候開個假證明,就說我不能生育,假裝領養晚晚的孩子,他就是我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顧硯舟的話狠狠敲擊在沈知薇的耳畔,震的她都有些站不住,手裏的香薰盒被攥的發皺,心臟更是抽疼。
孩子三歲,而蘇晚是在四年前入職的顧氏,也就是說,顧硯舟早在四年前就出軌了。
“況且,晚晚跟了我這麼久,就隻想要本證。”
“那你幹嘛不幹脆跟沈知薇斷了娶蘇晚?”
顧硯舟降下車窗,骨節分明的手指間的煙頭在夜色裏亮了一瞬。
“顧太太這個位置,隻能是她的。”
“顧家規矩多,晚晚性子又烈,我不忍心把她困在那裏受苦。”
沈知薇臉色蒼白如紙,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顧家人不同意他們在一起,而顧硯舟為了娶她,與整個顧家對立,挨過顧家十八道的家法,後背被藤條抽的血肉模糊,卻還強撐著安慰她,說沒事,為了娶你,值得。
沈知薇也從前也像蘇晚一樣,愛玩愛鬧。
可她為了顧硯舟,學著收起鋒芒,學著怎麼討長輩歡心,怎麼做一個人人稱讚的顧太太。
她以為自己是在為他們的未來低頭。
原來隻是方便顧硯舟把蘇晚藏在她身後。
沈知薇再也聽不下去,轉身欲走,卻碰倒了旁邊的金屬警示牌。
“哐當——”
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裏蕩開。
沈知薇下意識躲到承重柱後。
顧硯舟看了眼後視鏡,將車內的電話掛斷。
他推門下車,一步步朝沈知薇的方向走來。
就在這時,一道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電話接通,裏麵傳來一道稚嫩的童聲。
“爸爸,你什麼時候來呀?我想你了。”
顧硯舟剛才還冷峻的臉,在聽見孩子聲音後立刻柔和下來。
“爸爸馬上過去。”
“那今天浩浩要跟爸爸媽媽一起睡!”
“好,乖乖在家等爸爸。”
車子開關門聲在身後響起,緊接著是引擎啟動的聲音,蓋過了沈知薇低聲的啜泣。
直到車子駛出車庫,沈知薇才緩緩起身,垂著眼眸,眼中滿是哀傷。
她失魂落魄的走回家,剛進門,就被地上的針管猛地絆倒。
膝蓋重重紮進碎玻璃裏,尖銳的疼痛瞬間衝上頭頂,血很快浸透了褲腿。
她撐著地麵坐起來,才發現垃圾桶旁散落著一地用過的肝素針管。
茶幾顧硯舟找來的孕秘方藥已經涼透,苦澀的氣味鑽進鼻腔。
當初因為顧硯舟一句喜歡孩子,她就為他打了三年針,喝了三年藥,受了不知道多少冷眼。
如今卻得知他早為人父,甚至早已結紮,讓她的努力像一場笑話。
沈知薇閉了閉眼,還未落的淚順著臉頰滑落,半晌後她睜開眼,拿起了身邊的手機。
萬一呢....
萬一他還是在乎她的呢...
五年的感情,她不可能能這麼輕易放下,也不甘是這樣的結局,她抱著最後一絲的期待,給顧硯舟發去了自己的傷口照片。
“叮叮叮。”
下一秒,顧硯舟的電話打來了。
沈知薇接起,顧硯舟的語氣帶著急切。
“怎麼受傷了?你.....”
“顧硯舟,你能不能回來?”
沈知薇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重的哭腔。
那頭沉默了。
之後她隱約聽見小孩的哭鬧聲,還有蘇晚一副為她著想,懂事般的妥協。
“知薇,人命關天,晚晚說了係統已經開始懷疑了,要是攢不夠好感度,就會有危險。”
“乖,你先自己先打車去醫院看看。”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沈知薇看著暗掉的屏幕,良久後,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心中那絲對顧硯舟的期許,徹底消失殆盡。
沈知薇踉蹌著起身,翻找出了那份離婚協議。
當初她沒有把名字寫全,隻是覺得他們畢竟是假離婚。
可現在,她把最後一筆補了上去。
隨後,她打開手機軟件,訂了張四天後出國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