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姐妹兒!你等著享福吧!
“我很急。”江梔很誠懇的開口,她真的很急。
那頭,陸可可差點被這話嗆死!
“不是,你剛退婚,就想找老公,你別開玩笑吧??”
“我認真的。”江梔沉聲道:“我需要馬上結婚,至於原因,之後有機會告訴你。”
當年母親嫁過來的時候,外公疼愛女兒,將蘇家旗下一家公司作為陪嫁送給了母親。
但老人家終究留了個心眼,又立了一份遺囑。
那家公司名義上在母親名下,實則是留給江梔的。
遺囑寫明,江梔結婚之後,公司便正式轉到她名下,由她全權接管。
這是外公留給她最後的底氣。
可這些年,母親為了討好父親、給江微微撐場麵,已經把公司敗得差不多了。
江梔前世從未過問,直到後來才明白,外公留給她的東西,早就被敗得麵目全非。
她必須馬上結婚。
隻有拿到公司所有權,才能趕在被徹底敗光之前,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搶回來。
陸可可和江梔做了十幾年的閨蜜,這點信任度還是有的,既然她不想說,她也沒主動問。
問那麼多幹什麼,好閨蜜,吃屎她都說她吃得最香!
她也認真起來:“你別說,我還真有人選,我有個小叔,一大把年紀了,還沒結婚,不是我吹,我小叔除了不會哄人、不愛說話、年紀大了點之外——”
江梔:“......你這是在誇他?”
“你聽我說完嘛!”陸可可理直氣壯:“我小叔雖然麵冷心冷,但他正直不阿,從來不裝模作樣啊!比顧澤深那種偽君子好多了!而且他有八塊腹肌,倒三角身材,寬肩窄腰大長腿,會做很做不會停的那種,我這就去幫你聯係去,合適你們就見一麵!"
“姐妹兒啊!相信我的品味!你就等著享福吧!”
江梔:“......”
......
陸可可很快就給江梔發來消息。
【姐妹兒,我已經和我小叔說了,他約你下午五點咖啡廳見,我看好你喲!】
江梔看著消息,吐出一口氣。
醫院沒有換洗衣服,她身上也黏糊糊的,她得回去換身衣服。
江梔直接回了江家。
出租車停在別墅門口。
她推開車門,腳底的傷還沒好利索,踩在地上時傳來一陣細細密密的刺痛。
她抿著唇,忍著疼,一瘸一拐地往大門方向走。
還沒走到台階前,管家劉叔就從裏麵跑了出來。
“哎喲,我的大小姐,您怎麼回來了!”
劉叔急忙扶住她,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當看到她穿著病號服,外麵隻簡單套了個薄外套的時候,更加心疼了。
“您不是在醫院靜養嗎!太太和顧少他們不是在醫院陪著你嗎?你怎麼就一個人回來了?”
江梔被他攙著手臂,感覺到他掌心裏傳來的那股小心翼翼的力道,鼻頭忽然有些發酸。
從小到大,整個江家,上上下下幾十號人,從母親到江微微到那些趨炎附勢的傭人。
隻有劉叔,會對她好。
江梔吸了吸鼻子,壓下眼底的潮意,朝他扯出一個笑來:“劉叔,我沒事,就是回來換身衣服,晚上約了人。”
“換衣服?”劉叔眉頭一皺,“您這腳還傷著呢,換什麼衣服?什麼約這麼重要,不能改天再約?”
江梔溫聲:“劉叔,我心裏有數。您扶我進去吧,我自己收拾就行。”
劉叔張了張嘴想再勸,可看著她那倔強的樣子,最後還是歎了口氣,小心翼翼扶著她往裏走:“行行行,那您慢點走,左腳先邁......我前兩天讓人把走廊的防滑墊重新鋪了一層,就怕您回來滑倒......”
劉叔一路扶著江梔進房間,門一打開,江梔就看到掛在床頭的她和顧澤深婚紗照。
照片裏的她穿著白色禮服,笑得眉眼彎彎,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顧澤深站在她身側,西裝筆挺,笑容溫潤得體,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姿態親密而自然。
她和顧澤深婚期將近,婚紗照這些,也是之前就拍好了的。
江梔還覺得拍得很好,特意掛在床頭,一醒來就能看到。
可現在看著,她隻覺得作嘔!
江梔冷冷盯著那張照片,轉頭對門口的管家吩咐道:“劉叔,把這個摘下來,拿出去燒了!”
劉叔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懵了:“大小姐,這不是您和顧少的婚紗照嗎?!燒了?!”
江梔繼續說道:“還有,衣櫃裏所有跟他有關的衣服、首飾、禮物,統統清出來。該燒的燒,該捐的捐。”
劉叔徹底愣住了:“大小姐,您和顧少是......吵架了嗎?”
“劉叔,我和顧澤深不在一起了。婚約我已經退了,從今往後,他跟江家、跟我,都沒有任何關係。”
劉叔張著嘴,愣了好半天,沒消化過來。
他當然知道自家小姐有多喜歡顧澤深,顧澤深咳嗽一聲她都緊張得不行。
現在小姐說,退了?
“大小姐......”劉叔的聲音有些遲疑,“您和顧少,是鬧了什麼誤會嗎?要不要我去和顧少說說——”
“沒有誤會。”江梔打斷他,聲音輕卻堅定,“劉叔,他不是什麼好人。以前是我瞎了眼,現在我看清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沒有半點猶豫,連一絲不舍的波動都沒有。
劉叔太了解江梔,她能這麼決絕,一定是顧澤深做了什麼傷害她,讓她無法原諒的事情。
“退了好!”
劉叔吐出一口氣:“說實話,我老早就覺得您和那個顧澤深不合適,您跟他在一塊兒的時候,總是低著頭的。”
劉叔說著,胖乎乎的身體已經爬上椅子,去取相框:“您是我們江家的大小姐,從小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憑什麼要在他麵前委屈自個兒?”
江梔聽著劉叔這番話,喉頭忽然有些哽。
果然,隻有劉叔,不問緣由,會無條件的支持她。
“劉叔,您不問我為什麼,突然要退婚嗎?”
劉叔已經把相框取下來,回過頭,對著她笑:“大小姐,您做什麼決定,老頭子都支持您。隻要您自己過得舒坦,比什麼都強。”
說完,劉叔就抱著相框出去,邊走還邊說:“姓顧的,讓你在我們小姐麵前擺架子,現在好了吧,燒的就是你......”
......
江梔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便去了咖啡廳。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灰色的針織毛衣,搭配深色的格紋毛呢半裙,栗色的長卷發的用發夾半紮著。
受了傷,她臉色還有幾分病態的白。
“江梔?”
頭頂傳來男人冷硬的詢問聲。
江梔抬頭,目光撞進一雙黑沉沉的眼睛裏。
男人逆光站著,身形格外高大,目測至少一米九。
他套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肩線平直寬闊,整個人像一把收鞘的刀,利落而冷硬。
眉骨高挺,下頜線條利落如削,沒什麼表情的冷淡模樣。
可他站在那裏,就有一種讓人安定的沉穩氣場。
江梔怔了怔,莫名感覺男人很眼熟。
沒等她想起來,男人已經在她對麵坐了下來,大衣裹挾著一股很好聞的皂角香。
熟悉的味道,讓江梔猛然想起來:“是你?!那天在山上的警察?!”
“我不是警察,我隻是個保安。”
“保安?!”江梔一愣。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遲時宴,目前在一家安保公司當保安隊長,平時基本都在外麵跑。你哪天見到我,是我剛好在那山上訓練。”
原來如此。
是她認錯了。
本來保安服和警服也有些相似,她當時已經神誌不清,沒看清也正常。
“我家庭關係簡單,父母在老家,有個爺爺,身體都還算硬朗。自己有個小房子,不大,但夠住。"
遲時宴目光落在她臉上,沒什麼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可可說,你想跟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