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梔!你幹什麼!微微好心關心你,你居然打她!”江母不可置信!
“她不是說都是她的錯嗎?”江梔冷笑連連:“那這一巴掌,她就受著!”
“你!”
江母惱怒至極,氣得壓根沒多想,就一巴掌重重扇在江梔臉上。
江梔臉偏過去,嘴角一下就滲出了血。
江母手還舉著,眼裏閃過一絲懊悔。
江微微看著這幕,有些得意,麵上卻裝作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舅媽......您別生姐姐的氣了......姐姐被那群山匪碰了,心裏肯定難過,我能理解的。”
她忍著淚,哽咽著:“舅媽您別打姐姐了,您手打疼了怎麼辦......”
她越是這樣,江母越是心疼,上前一把摟住江微微,轉頭瞪著江梔:“你看看微微多懂事!你再看看你!被人擄走一回,倒把腦子擄沒了?連親妹妹都打!”
江梔坐在病床上,冷笑一聲,沒說話。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顧澤深從外麵走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米色的西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可那笑容在看到江微微紅著眼哭的時候,瞬間僵住了。
“微微怎麼了?怎麼哭了?”他著急道。
江微微捂著臉,眼淚簌簌的掉,咬著唇強忍著:“澤深哥,你別問了,真的不是姐姐打我臉的,跟姐姐沒關係......”
“什麼?!她打你?!”
顧澤深聽到這話怒不可遏,眉頭擰緊,轉頭看向江梔,語氣帶著壓抑的不滿,“小梔,微微的臉是你打的?”
江梔抬眸看他,眼神裏沒有任何溫度。
顧澤深被她那眼神看得一愣,但他很快壓住那一絲異樣,沉聲道:“微微身體本來就不好,你怎麼能動手打她?她是你妹妹!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你知不知道你失蹤這幾個小時,她有多擔心你?”
“擔心我?”江梔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絲諷刺的弧度,“顧澤深,你跟我說擔心?”
她頓了頓?”你剛才說,她是我妹妹,我不該打她。”
“對。”顧澤深皺眉,“你該給微微道歉。”
江梔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你過來點。”
她衝他勾了勾手。
顧澤深以為她是要服軟,走到她床頭。
下一秒,她猛地抬手——
“啪!”
一記更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顧澤深臉上!
顧澤深被打得偏過頭去,金絲邊眼鏡都歪了,臉上瞬間浮起一個清晰的五指印。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完全沒反應過來。
整個病房死一般寂靜。
江微微捂著臉,瞪大了眼睛,哭聲都噎住了。
顧澤深目光沉沉:“江梔,你瘋了?!”
“我沒瘋。”江梔冷冷看著他,“你剛才說,我不該打微微,因為她是我妹妹。”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顧澤深和江微微兩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那你呢?帶著未婚妻的妹妹半路扔下我獨自離開,讓我被山匪擄走,你顧澤深,又算什麼好東西?我打她一巴掌,忘了打你,現在補上了。”
江微微哭著:“姐姐,你別怪澤深哥,他是你的未婚夫啊,他是因為我才......”
“你少說話,嘴臭。還有,未婚夫?”嗤笑一聲,“那正好。”
她轉過身,從床頭櫃上拿起的病曆本,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唰唰寫了幾行字。
寫完之後,她將紙拍在顧澤深胸口,後退一步,抬起下巴。
“顧澤深,婚約取消。從現在開始,你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顧澤深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麵隻有簡短的幾行字——
“本人江梔,即日起與顧澤深解除婚約,此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顧澤深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隨即抬眸看向江梔,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
“江梔,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懂事?”
“你被山匪擄走,我知道你受了驚嚇,心情不好,鬧一鬧我可以理解。但你打微微、打我,現在又要退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引起我的注意力,可這種方法太幼稚了!你越是這樣!我隻會越是煩你,懂麼?行了,你好好養傷,別再耍小孩子脾氣。”
說完, 他轉頭看向旁邊捂著臉小聲啜泣的江微微,語氣立刻放柔了幾分:“微微,來,我帶你去找醫生看看臉,別留下印子。”
江微微紅著眼眶,怯怯地看了江梔一眼,又縮了縮脖子:“可是姐姐她......”
“別管她。”江母接過話,“她鬧夠了就好了。你的臉要緊,女孩子家留了疤不好看,舅媽陪你去。”
江微微咬著唇,點了點頭,乖乖地跟著他們,往門口走。
病房門被帶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走廊裏傳來江母心疼的聲音:“微微你臉腫得這麼高,心疼死舅媽了......”
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
江梔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扯出一抹極冷的弧度。
不過是一巴掌而已,他們就寶貝江微微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她差點死在那群綁匪手裏,也沒有見他們,有什麼心疼。
不過重活一世,她已經不稀罕這些廉價的愛意了。
“叮叮叮——”
忽然。
手機鈴聲響起。
江梔掃了一眼屏幕,當看到備注時,她眼裏的寒氣散了些。
她接聽電話。
那頭頓時傳來閨蜜陸可可誇張的聲音:“謝天謝地!你接電話了!我聽說你被綁匪擄走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簡直嚇死我了!”
江梔目光微寒,她才被綁匪綁走不到幾個小時,陸可可他們就已經知道了,看來是有人故意傳播消息,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被綁匪糟蹋。
但聽到閨蜜的聲音,她心裏暖了暖:“放心吧,我沒什麼事情,這不好好的和你打電話嗎?”
“不過到底怎麼回事啊,你不是和顧澤深他們去山上玩了嗎?顧澤深呢?你被綁走的時候,他在哪兒?!”
江梔把顧澤深隻顧江微微,拋下她的事情,簡單的說了。
聽完,陸可可直接炸了:“顧澤深他腦子有病吧!你是他未婚妻哎!他居然把你一個人扔在荒郊野嶺?!操!你等著!我這就過來,我非手撕了他!還有那個江微微,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就那時候生病,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江梔聽著電話那頭陸可可劈裏啪啦的罵聲,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又深了幾分。
她等陸可可罵完一輪喘氣的功夫,才輕聲開口:“好了好了,別氣壞了嗓子。我已經和顧澤深退婚了,以後我們倆沒任何關係了。”
“退婚了也不行,他——”陸可可聲音猛然一停:“什麼!你退婚了?什麼時候?”
“就剛剛。”
那頭陸可可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後發出狂笑聲:“好好好!我早就看顧澤深那狗東西不順眼了!整天一副我娶你是你祖墳冒青煙的嘴臉,惡不惡心啊他!你退婚退得好!退得妙!退得呱呱叫!”
“他是不是還甩臉子了?”陸可可又追問,“顧澤深那種普信男,肯定覺得自己魅力無邊,你退婚他肯定覺得你在鬧脾氣對吧?”
江梔輕笑一聲:“你猜對了。”
“我就知道!”陸可可哼了一聲,“小梔,你放心,錯過你,他早晚會後悔的。”
“可可,我不在乎他後不後悔。但我現在,確實需要一段婚姻。”江梔沉聲說道:“你有婚戀群嗎?我想加進去,看看能不能給自己找個老公。”
“哈?!”那頭陸可可很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