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娘們,你還想往哪裏跑?快讓我們哥幾個樂嗬樂嗬!”
男人的淫笑聲在耳邊炸開!
江梔猛然睜開雙眼!
臨死前的不甘還堆積在胸腔,讓她渾身都在顫抖!
“哎呀,看你抖的,哥幾個心疼死了,快讓哥幾個給你暖暖!”
四個男人不斷逼近,搓著手,眼裏全是淫邪。
江梔死死盯著他們,渾身打了個寒顫,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五年前,被綁匪擄走的那天!
她和江微微顧澤深一起上山遊玩,回程時,他們卻扔下她獨自離開。
導致她被山匪擄走,折磨了七天七夜!
等她麵目全非回去時,顧澤深溫柔的握著她的手,“小梔,別怕,那些事都過去了。我不在乎你被多少人糟蹋過,我愛的始終是你這個人。等你好起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那時她感動不已,覺得顧澤深是真心愛她,結婚五年,她用盡手段幫他往上爬,替他擋過無數次政敵陷害,重病臥床,瀕臨死亡之際,卻聽到他和兄弟的談話。
“深哥,這些年江梔對你是真的好,要是江梔知道,當年那些山匪是您安排的,她不得瘋掉?”
“知道又怎樣?我娶她,已經是抬舉她了。”
顧澤深聲音冷寒:“要不是為了她外公留下的資產,誰願意碰一個被山匪糟蹋過的女人?娶她,已經是委屈了微微。”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那些山匪、那七天七夜的折磨,顧澤深的溫柔體貼,他要的從來不是她江梔,是她外公留下的那筆巨額資產。
而江微微,那個她從小護到大的妹妹,早就和顧澤深暗通款曲。
她不甘她恨啊!
可她已經睜不開眼,她身體已經接近終點......若再來生......
許是上天聽到她的禱告,竟真給了她來生!
四個男人已經逼近!
其中一個男人的手,已經伸向她的胸部!
江梔麵色一寒,側身躲過,隨後她抬起手,精準的握住男人的手腕,往下一扭!
“啊!”
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江梔麵色不變,又是一腳踹過去,直接讓男人單膝跪下!
前世,被山匪擄走,是她的噩夢。
她無數次午夜夢回醒來,渾身濕透,為了讓自己能夠從噩夢裏走出來,她去學了拳擊武術。
雖然還不算太厲害,但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草!這娘們居然還會武功!上!”
其他三人立刻衝上來,拳頭帶著風聲砸向江梔的麵門。
江梔眸光一凜,側身避開正麵攻擊,順勢抬肘狠狠撞向其中一人的肋骨,同時膝蓋猛地頂起,正中另一人的褲襠處!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褲襠,退後兩步,麵露痛苦!
最後一人從背後撲來,江梔聽到風聲,猛地矮身,一個掃堂腿將他撂翻在地
隨後又是一腳重重踩在他的雙腿之間!
這四人,奸淫擄掠!
都該死!
短短幾個呼吸,四個山匪東倒西歪地趴了一地,哀嚎不斷。
江梔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副身體太弱了,完全不是她前世訓練的狀態。
剛打鬥時繃著一口氣還不覺得,此刻那口氣一鬆,四肢百骸都湧上一股虛脫般的酸軟,膝蓋發顫,眼前金星亂冒。
不行,必須跑。
她咬緊牙關,轉身就往林子深處狂奔。
身後傳來山匪罵罵咧咧的聲音:“追!別讓那娘們跑了!老子今天非弄死她不可!”
淩亂的腳步聲緊隨其後,越來越近。
江梔拚命往前跑,腳下是崎嶇的山路,枯枝碎石硌得腳底生疼,她跑不動了。
雙腿像灌了鉛,視野開始模糊。
身後男人的喘息聲幾乎貼到了後頸,一隻粗糙的手猛地抓向她肩頭——
“小娘們,看你往哪——”
話沒說完,一聲破空銳響劃過頭頂。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精準無誤地砸在那男人的膝蓋窩上。
“嗷——!”
男人慘叫著撲倒在地,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江梔錯愕地抬頭。
山道盡頭,逆光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一身筆挺的深藍色的製服,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是警察!人民的警察!
“警察叔叔!我在這裏!”
江梔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大喊著,她也沒有力氣了,警察來了,她應該安全了,她一直強撐著的身體鬆懈下來,暈了過去。
在她倒下前,冷冽好聞的氣息湧入鼻腔,她落入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耳邊還似乎有人的輕笑:“遲隊,你今年才二十八,這個小姑娘喊你叔叔。”
男人聲音沉穩冷冽:“話多。”
......
江梔隻感覺自己深處一片黑暗中。
眼皮沉沉的完全睜不開,耳邊是江微微的哭聲。
“舅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不爭氣,突然身體不舒服,澤深哥也不會送我去醫院,姐姐也就不會一個人,也就不會被那些山匪給......”
隨後是她母親的聲音:“好孩子,舅媽知道這和你沒關係。”
“她遇到山匪,那也是她自己命不好,誰讓她非要往那山上跑?你不舒服,澤深送你走,天經地義的事。”
“再說了,你姐姐這人從小就皮實,打小摔摔打打也沒見她怎麼著。這回估計也就是受點罪,沒什麼大事。”
“舅媽......”
“行了,別哭了,眼睛都哭腫了,舅媽會心疼的。”
江梔躺在床上,聽著這些話,怒火蹭蹭地往頭上冒著!
她命不好?
她皮實死不了?
她還心疼上江微微了!
江梔原本眼睛重得睜不開,可現在怒火衝天,她氣得眼睛一下就睜開了!
江母見她醒了,原本擔心的神情也是一鬆。隨後像是怕江微微自責似的,故意說道:“看吧微微,我就說,她皮厚,沒事,這不醒了?你別自責了,乖。”
江梔盯著江母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口一陣陣的發涼。
江微微自小父母雙亡,被江父帶回家。
江父為人冷淡,為了討江父歡心,加上江母怕人說她苛待侄女,於是把所有的好都堆在江微微身上,轉過頭來就委屈江梔這個親生女兒。
從小到大,江母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
“梔梔,你讓著微微點。我對她好,那是給你爸麵子。你是我親生的,吃點虧怎麼了?你爸高興了,這個家才能安穩。”
江梔雖然有時候會委屈,卻也是真心愛護江微微這個堂妹,傾盡全力把最好的給她,可沒想到,她竟然早就和顧澤深勾搭在一起,還故意找來山匪,想要毀了她!
想到前世她那七天七夜受的罪,江梔渾身就劇烈的顫抖起來!
江微微渾然不覺,還湊上來:“姐姐,你好了嗎?是不是很難受?那些綁匪真的沒有對你做什麼嗎?都是我不好,你......”
“啪!”
江梔抬手,毫不猶豫,一巴掌狠狠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