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出發還有三天時間,家裏卻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周岩城和周溧陽父子倆,防我像防賊一樣。
他們把自己的身份證和機票鎖在保險櫃裏,甚至連航班信息都刻意瞞著我。
吃飯時,他們湊在一起討論巴厘島的攻略。
“爸爸,吳阿姨說想去海神廟看日落!”
“好,都依你們。”
“吳阿姨還說想住那個帶泳池的別墅!”
“訂了,最貴的那間。”
他們故意說得很大聲,時不時用餘光瞥我。
可我隻是安靜地喝著粥,偶爾回幾條閨蜜張薔關於南非行程的信息。
我的冷淡,似乎讓他們感到了一種莫名的不安。
就像是一拳打在空氣裏,沒有回響。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陽台收衣服。
吳雪梅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臉上掛著不自然的微笑。
“嫂子,其實岩城哥心裏還是有你的。”她靠在欄杆上,壓低了聲音。
“隻要你肯服個軟,認個錯,岩城哥肯定會帶你去的,畢竟......”
“你才是陪他過了這麼多年的妻子嘛。”
語氣滿是嘲諷。
我接過牛奶,直接倒向旁邊的花盆。
“吳雪梅,你不用試探我。”
“周岩城和周溧陽我都送給你了。”
“垃圾分類挺麻煩的,既然你喜歡回收,我求之不得。”
吳雪梅臉色一僵:“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祝你早日上位,接手這個爛攤子。”
說完,我轉身回房。
然而吳雪梅的眼神卻變得怨毒。
她並不信我會真的放手,反而覺得我這隻是更高明的手段。
出發前一晚。
周溧陽突然氣衝衝地跑下樓,手裏拿著被剪碎的旅遊攻略。
“爸,我媽把我給吳阿姨做海灘草帽剪爛了,那是送給吳阿姨的禮物!”
周岩城正在書房泡茶,聞言勃然大怒。
他衝下樓就給了我一巴掌,指著我:
“林歆嵐,你怎麼這麼惡毒!”
“你自己不去,就要毀了別人的心意嗎?”
我捂著臉,看著地上那堆碎片。
那明明是周溧陽自己剪碎的,剪刀還在他背後的手裏藏著。
但辯解有什麼用呢?
前世相同的情況我辯解了無數次,換來的隻有更深的厭惡和狡辯的罪名。
我擦掉嘴角的血,看著眼前這對父子。
這一巴掌,打斷了我對父子倆最後的一絲情分。
“打完了嗎?”我平靜地問。
周岩城愣了一下,看著我紅腫的臉,心底莫名湧起一股慌亂。
“打完了就讓開。”
我繞過他,徑直上樓。
“林歆嵐!”周岩城在身後喊我,語氣裏竟然帶著一絲顫抖。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愧疚,明天我們一早就走,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
他特地告訴我他們明早走。
但我直接回到房間鎖上門,然後從床底拖出已經打包好的行李箱。
張薔發來最後一條確認信息:
【歆嵐,明早六點的航班,我在機場等你,準備好了嗎?】
我回複道:【準備好了。】
這一夜,周岩城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我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他心慌。
“等從巴厘島回來,如果她態度好點,就給她買個包哄哄吧。”
他自我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