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家，我直接開始收拾行李。

剛把護照放進夾層，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周溧陽拿著一件洗縮水的名牌襯衫衝進來，身後跟著端著果盤的吳雪梅。

“媽，我的襯衫怎麼縮水了，是不是你弄壞的！”

他把衣服摔在我的行李箱上。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我剛回來，沒碰過你的衣服。”

“就是你，除了你沒人管我的衣服！”周溧陽指著我的鼻子大叫。

“你就是嫉妒我和爸帶吳阿姨去旅遊不帶你，你故意報複！你怎麼怎麼這麼狹隘啊？！”

吳雪梅連忙上前，假意拉住周溧陽。

“溧陽，別亂說，嫂子可能隻是想幫你收拾一下......”

頓了頓，她瞟向我半開的行李箱，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呀，嫂子，你這是在收拾行李嗎？你......你還是打算跟著我們去嗎？”

這一嗓子，把剛進家門的周岩城引了過來。

看到地上的行李箱，他臉上浮現鄙夷。

“林歆嵐，這就是你說的不去？”他踢了一腳我的箱子，滿眼厭惡。

“嘴上說著不在意，背地裏卻偷偷收拾行李。”

“我說了，這次旅遊是為了慶祝我退休，也是為了讓你反省。”

“你非要死皮賴臉地跟著，隻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我看著這個跟我同床共枕了三十年的男人。

曾經，他會在我感冒時熬粥，會在下雨天接我下班。

但是從吳雪梅搬到對門的那一年，他就變了。

她柔弱，保養好，會崇拜地看著他。

而我忙於家庭瑣事，在這個家裏逐漸變得麵目可憎。

合上箱子，我平靜地站起來。

“周岩城，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要跟你們去巴厘島？”

“那你收拾行李？”他問。

“我是要出去旅遊。”

“旅遊？”周岩城嗤笑一聲。

“你那個整天圍著灶台轉的家庭主婦，能跟誰去旅遊？”

他根本不信。

在他眼裏，我早就成了依附他生存的菟絲花，離開了他就會枯死。

“隨你怎麼想。”

我懶得解釋，將箱子推到牆角。

周溧陽還在旁邊不依不饒：

“爸，你看她，她就是想偷偷跟著去，肯定會破壞我們的旅遊的！”

“吳阿姨說得對，媽媽就是嫉妒心太強了，一把年紀了都不知道收斂！”

我猛地轉頭，眼神嚇得周溧陽縮了縮脖子。

“周溧陽，既然你這麼嫌惡我，那從今天開始，你就當沒我這個媽！”

周溧陽愣住了。

以往隻要他一發火，我就會慌亂地哄他，給他低頭道歉。

可今天，我的眼裏沒有一絲母愛的柔情。

見狀，吳雪梅立刻紅了眼圈。

“嫂子，您別跟孩子置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答應溧陽......”

“行了！”

周岩城打斷她的話，卻把火撒在我身上。

“林歆嵐，你更年期了！跟孩子發什麼脾氣？”

“既然你要出去旅遊，那就最好滾遠點。”

“別等到出發那天，我在機場看到你那張喪氣的臉！”

“放心。”我看著他，眼底一片死寂。

“那天，你絕對看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