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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我就把三個孩子叫起來。

顧川立刻把小滿拽到身後。

“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撿破爛。”

他一臉“你果然瘋了”的表情。

我給每人發了一個竹筐。

“野菜、爛果、枯枝、碎石，隻要地上有的，都撿回來。”

顧禾小聲問：“能換饅頭嗎？”

“能。”

“能換幾個？”

“撿得多，吃到撐。”

小滿立刻背起比她人還寬的筐。

“我撿！我最會撿！”

三個孩子餓怕了，幹活一個比一個拚。

顧川嘴上說不信，手卻最快。

別人不要的苦菜根、蟲蛀果，他全扒拉進筐裏。

下山時，逃荒的村民看見我們，笑得前仰後合。

“顧家四口真成破爛王了。”

“撿石頭幹什麼？準備煮湯？”

“怕不是餓傻了。”

顧川低著頭，拳頭攥得死緊。

我拍了拍他的肩。

“別氣。”

“他們罵你，你聽不見？”

“聽見了。”

“那你為什麼不罵回去？”

我看了一眼他們空蕩蕩的糧袋。

“跟快餓死的人吵什麼？省點力氣搬東西。”

回家後，我關緊院門開始合成。

野菜變菜團，菜團變饅頭。

四個饅頭白光一閃，灶台上憑空多出一隻油亮噴香的燒雞。

小滿眼睛瞪得溜圓。

顧禾連呼吸都忘了。

顧川死死盯著燒雞，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你是山裏的妖怪？”

“見過這麼好看的妖怪嗎？”

他沉默一下。

“見過。村東頭的狐狸精故事裏有。”

我抬手給他一個腦瓜崩。

“我是你娘。”

十隻燒雞合成完畢，係統提示驟然亮起。

【任務完成。】

【肉食大禮包已開啟。】

【獲得：臘肉十斤、豬油五斤、雞蛋三十枚。】

【新增合成路線：樹根可合成紅薯，鬆塔可合成粗糧。】

我激動得差點抱住灶台。

這哪裏是係統？

這是災年親祖宗！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們白天滿山撿東西，晚上關門合成。

破布合成棉衣，枯枝合成木炭，樹根合成紅薯，鬆塔合成小米。

顧家的院子依舊破破爛爛，屋裏卻一天比一天充實。

三個孩子的臉上也漸漸有了血色。

這天夜裏，顧禾突然發起高熱。

顧川急得眼睛通紅，跪在床邊不停給他擦汗。

我翻遍係統，終於看見一條新配方。

【兩株苦參，兩株車前草，可合成退熱藥。】

外麵正下暴雨。

顧川攔住我：“山路會塌，你別去。”

“不去，他會燒壞腦子。”

“可你以前巴不得我們死。”

我披上蓑衣，回頭看他。

“以前是以前。”

“現在你們喊我一聲娘，我就得管到底。”

我冒雨上山，摔了不知道多少跤，終於在天亮前把藥合出來。

顧禾退熱時，我靠在床邊睡著了。

再睜眼，身上多了一件薄被。

灶台上還溫著半碗紅薯粥。

顧川蹲在門口磨柴刀，見我醒來，別扭地開口。

“粥給你留的。”

“不是怕我下毒了？”

他耳根發紅。

“愛喝不喝。”

當天下午，裏正敲響銅鑼。

“北風提前了！最多十日就要下大雪！”

“想逃荒的趕緊走，再晚就走不了了！”

村裏瞬間亂成一鍋粥。

我卻看向塞得半滿的儲物空間。

十天。

足夠我把這座山，再薅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