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宴進行到後半場,敬酒環節終於結束。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著不遠處被人群簇擁的周瑾年和葉詩雨。
他們說說笑笑,仿佛他們才是今天的新人。
伴郎團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年哥,流程都走得差不多了,該鬧新房了吧?”
周瑾年喝了點酒,臉色微紅,隨口應道。
“隨便你們,別太過分就行。”
葉詩雨眼睛一亮,立刻湊了上來。
“哎,剛才的淨麵禮星微姐沒配合好,不如我們換個方式賜福吧?”
她從包裏掏出一支黑色的防水馬克筆。
“我們在新娘子的臉上寫字畫畫,這叫‘畫福’,寓意以後生活多姿多彩。”
“大家覺得怎麼樣?”
伴郎團立刻大聲附和。
“這個好!有創意!”
“我也要畫!我要畫個大元寶!”
我猛地站起身,退後了兩步。
“葉詩雨,你別太過分了。”
葉詩雨撇了撇嘴,一臉委屈地看向周瑾年。
“年哥,你看星微姐,又生氣了。”
“我就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大家都是好心給她賜福嘛。”
周瑾年皺起眉頭,大步走到我麵前。
“黎星微,你今天到底要掃興到什麼時候?”
“大家玩個遊戲而已,你配合一下會死嗎?”
我看著他,聲音都在發顫。
“用辣椒水潑臉是遊戲,在臉上亂畫也是遊戲?”
“周瑾年,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們取樂的小醜!”
周瑾年冷笑了一聲。
“你要是早點懂事,大家也不會這麼針對你。”
他轉頭衝伴郎團揚了揚下巴。
“按住她,讓小雨畫。”
三個伴郎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拚命掙紮,高跟鞋在地毯上劃出淩亂的痕跡。
“放開我!別碰我!”
但男女力量懸殊,我根本掙脫不開。
葉詩雨拿著馬克筆,走到我麵前。
她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惡毒。
拔下筆帽,冰冷的筆尖落在了我的額頭上。
她在我的額頭,重重地畫了一隻綠色的烏龜。
旁邊的人發出一陣爆笑。
“哈哈哈哈!嫂子這造型絕了!”
“讓我也來畫一筆!”
有人拿著口紅,有人拿著眼線筆,紛紛湊上來在我的臉上胡作非為。
我的視線被他們遮擋,屈辱和憤怒像岩漿一樣在胸腔裏炸開。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一隻手,用力向前一推。
手肘狠狠撞在了葉詩雨的胸口。
葉詩雨尖叫了一聲,整個人向後摔去,重重地跌在地上。
“啊!好痛!”
她捂著肚子,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全場的笑聲戛然而止。
周瑾年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猛地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狠狠將我甩在旁邊的桌子上。
桌上的酒杯稀裏嘩啦碎了一地,玻璃碴劃破了我的手臂。
“黎星微!你是不是瘋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小雨隻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居然敢動手打她!”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簡直毫無教養!”
他轉身抱起地上的葉詩雨,滿臉心疼。
葉詩雨靠在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年哥,我好痛......星微姐是不是想殺了我啊?”
周瑾年怒火中燒,衝著伴郎團咆哮。
“去找兩根麻繩帶過來!”
“把她給我綁到酒店人流量最大的大堂去!”
“讓她在那裏好好丟丟人,反思一下自己的教養!”
伴郎們麵麵相覷,但還是有人真的去拿了麻繩。
他們拿著繩子朝我逼近。
我靠在滿是狼藉的桌子邊緣,手臂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毯上。
就在他們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
宴會廳沉重的兩扇大門,被人在外麵“砰”的一聲,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