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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我捏緊了手裏的處方單,緩步走到急診室門口。

走廊盡頭的搶救床上,方晴正虛弱地躺在那裏。

沈鈺川半跪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

那副深情又緊張的模樣,像極了影視劇裏生離死別的男主角。

護士拿著一疊繳費單走過來。

“病人隻是普通的低血糖引起的暈厥,沒什麼大礙。先去把費交了吧。”

沈鈺川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他摸了摸口袋,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我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裏,看著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包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我沒接,直接按了掛斷。

下一秒,微信彈出了他的消息。

“晚黎,你在哪?你能不能先轉我兩萬塊錢?晴晴要辦住院觀察,我卡裏沒錢了。”

看到這條消息,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就是我談了七年的男朋友。

今天,剛好是我們戀愛七周年的紀念日。

我們曾約定在這一天,去售樓處簽下省城那套大平層的首付合同。

這是我為我們規劃的未來,是我對他最後的期待。

而現在,他推破了我的頭,把我一個人扔在公寓。

然後轉頭問我要錢,去給另一個女人治低血糖。

我走上前,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沈鈺川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到我額頭纏著厚厚的紗布,眼神閃躲了一下。

“晚黎,你的頭......沒事吧?”

“你要兩萬塊幹什麼?”

我沒有理會他虛偽的關心,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一個陌生人。

沈鈺川見我沒有發火,以為我像以前一樣妥協了。

他趕緊走過來,壓低聲音說。

“晴晴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次受了驚嚇,醫生說要住幾天高級病房觀察一下。”

“你那張工資卡裏不是剛好有二十萬準備交省城房子的首付嗎?先拿兩萬出來應個急。”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突然覺得從前的自己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那是我的錢。”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沈鈺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溫晚黎,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人命關天的時候你還惦記著你那點首付?”

“房子遲點買又不會死,晴晴要是出事了,你心裏過意得去嗎?”

不遠處的方晴適時地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

“鈺川......我是不是快死了?你別管我了,把錢留給晚黎姐買房吧......”

沈鈺川聽到這話,心疼得五官都要扭曲了。

他猛地轉過頭,眼神狠厲地瞪著我。

“你看她都這樣了還在為你著想!你到底給不給錢?不給就算了,我自己去借網貸!”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逼我就範。

以前每一次,隻要他一提借網貸,我都會為了他的前途妥協。

但這一次,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好啊,你去借。”

沈鈺川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你再說一遍?”

我從包裏掏出那張一直由他保管的公寓門禁卡,重重地拍在他胸口。

“這套房子的首付我出了一半,現在房子歸你,把我的那十萬折現打到我卡裏。”

“沈鈺川,我們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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