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敢動我!”
我厲聲冷喝,目光如刀般掃過周圍蠢蠢欲動的家丁。
幾個家丁被我身上的氣勢所懾,一時間竟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畢竟我執掌後宮多年,那種骨子裏透出來的上位者威壓,根本不是一件素衣能掩蓋的。
蕭鶴川見狀,隻覺得自己在眾人麵前失了麵子,愈發惱羞成怒。
“一群廢物!連個鄉野村姑都拿不住嗎!”
他上前一步,直接伸手來抓我的肩膀。
“薑扶光,你今天必須跪下給凝兒磕頭認錯!”
我側身避開他的臟手,反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可我忘了,我今日帶出門的暗衛在廟會人潮中被衝散了。
貼身侍女白芷也被擠在了人群外圍。
現在的我,孤立無援。
就在我分神的瞬間,蕭鶴川的手狠狠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極大,猶如鐵鉗般死死勒進我的骨肉裏。
“放手。”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他。
“認錯!否則我今天就廢了你這隻手!”
蕭鶴川滿臉戾氣,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
一陣鑽心的疼痛從手腕處傳來,我疼得額頭滲出了冷汗。
這股劇痛,瞬間將我拉回了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晚,我也曾這樣被一個人死死攥住手腕。
那人也是這般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不信任與厭惡。
“薑扶光,你太讓朕失望了。”
“靜妃腹中的胎兒若有閃失,朕絕不輕饒你!”
那是慕容禎的聲音。
那是我在這世上最信任的夫君,在聽信了旁人的隻言片語後,對我下達的最終判決。
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都不肯信我。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被至親之人狠狠踩在腳底的窒息感,與此刻如出一轍。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回憶的痛楚壓下。
“蕭鶴川,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我隻知道,對待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絕不能手軟!”
阮書凝見狀,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假惺惺地拉住蕭鶴川的衣袖。
“世子哥哥,你快鬆手,表姐的手腕都要被你捏斷了。”
“表姐,你服個軟吧,隻要你說句對不起,我就讓世子哥哥放開你。”
她站在蕭鶴川身後,借著他的遮擋,朝我露出了一個充滿挑釁的冷笑。
周圍的百姓不僅沒有一個人上來勸阻,反而紛紛落井下石。
“世子爺教訓得好!這種惡女就該長點記性!”
“尚書府怎麼會生出這種孽障,簡直是家門不幸!”
“要我說,直接打斷她的腿,看她還敢不敢出來害人!”
這些惡毒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死死縛住。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些麵目可憎的人。
“如果我不認錯呢?”
蕭鶴川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不認錯?好啊。”
“來人,去取家法來!”
“我今天就在這大街上,替尚書大人好好管教管教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女!”
他猛地一甩手,將我重重地推向身後的小攤。
“我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