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出生半個月時,聞清嫵未婚生子的消息登上熱搜。
有人扒出她過去以我閨蜜的身份頻繁出入商家,也有人翻出商敘川陪她產檢的照片。
商氏股價連續兩天大跌。
董事會要求商敘川公開澄清。
發布會前一晚,他把公關稿放在我的麵前。
稿子裏寫著,我婚後多年無法生育,自願接受聞清嫵替商家延續血脈。
我看完最後一行,抬頭問他。
“你準備告訴所有人,是我不能生?”
商敘川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
“你本來就很難再懷孕,也不算撒謊。”
我的腹部像是再次傳來三年前被手術刀剖開的疼痛。
“我為什麼不能生,你忘了嗎?”
他神色一僵。
聞清嫵恰好從樓上下來。
她穿著寬大的睡衣,臉色蒼白,手裏還拿著不斷震動的手機。
“照棠,你別怪敘川。”
“網上都在罵這個孩子是私生子,還有人說要去醫院堵我們。”
她哽咽著將手機遞給我。
“我是大人,被罵幾句沒關係。”
“可孩子什麼都不知道。”
“難道他一出生,就要一輩子背著私生子的罵名嗎?”
我沒有接她的手機,隻看著商敘川。
“所以你要讓所有人罵我?”
商敘川站起身,語氣放軟。
“隻是暫時的。”
“等孩子進入族譜,事情平息,我會找機會替你澄清。”
“而且你這些年很少公開露麵,外人說幾句,不會真正影響你。”
聞清嫵有自己的設計品牌,孩子生父的醜聞會毀掉她精心經營的形象。
商敘川舍不得她失去事業。
所以他選擇讓我承擔一切。
我點了點頭。
“好。”
他怔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同意了?”
“不是說隻是暫時的嗎?”
商敘川的眉眼舒展開來。
他走到我麵前,想像從前一樣抱我。
我側身避開,拿起桌上的公關稿。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所有對外聲明,都要由你親筆簽字。”
聞清嫵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商敘川卻沒有猶豫。
“可以。”
第二天下午,商敘川在鏡頭前承認聞清嫵為商家生下繼承人。
他沒有承認出軌。
他把這一切包裝成一場得到合法妻子許可的特殊安排。
記者問他,是否考慮與我離婚,給孩子生母一個名分。
他看著鏡頭,語氣篤定。
“商太太永遠隻會是虞照棠。”
“她深愛我,也理解我肩負的家族責任。”
直播間裏一片嘲諷。
有人說我占著位置不肯離開。
有人說我不能生,還要靠閨蜜替丈夫留後。
也有人猜測,我為了商家的錢,連最後一點尊嚴都不要了。
我關掉直播,將公關稿、錄像和商敘川的簽字聲明全部交給律師。
律師又遞來一份配偶財產確認書。
這是長孫信托生效前的最後一項手續。
商敘川晚上回家時,隨手在上麵簽了字。
他急著去參加聞清嫵品牌方的慶功宴,甚至沒有看清文件內容。
臨走前,他將一個首飾盒放在我麵前。
裏麵是一條價值千萬的藍鑽項鏈。
“今天委屈你了。”
“等清嫵和孩子站穩腳跟,我會補償你。”
我望著他,忽然想起失去棲月後,他也曾用同樣的語氣對我說,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
原來他的補償,從來都隻是下一次傷害的通行證。
第二天,我讓人把項鏈送進拍賣行。
所得款項全部捐給了失獨母親援助項目。
拍賣師問我要不要留下寄售人的名字。
我搖了搖頭。
“不必。”
“本來就是不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