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證下來前一晚,孩子突然出現呼吸急促。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病房。
醫生和護士推著保溫箱衝向搶救室,蘇妍赤著腳追在後麵,哭得幾乎站不穩。
我立刻聯係孩子的主治醫生,又讓人送來全部喂養記錄。
醫生檢查完奶瓶,皺眉問道。
“還沒查出原因,孩子入口的奶粉都是誰準備的?”
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蘇妍緩緩轉頭看向我。
“是知遙姐。”
她的臉色一寸寸變白,眼底浮出驚恐。
“知遙姐,你是不是還是不能接受這個孩子?”
“你三年前已經害死過我一個孩子,為什麼連這一個也不肯放過?”
賀硯淮從搶救室外衝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在奶粉裏放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放。”
我強忍著疼痛,把喂養記錄遞給他。
“奶粉封口完整,處方也是醫生開的,走廊和配奶室都有監控。”
他連看都沒看,抬手將我推到牆邊。
我的手臂重重撞上消防箱,剛結痂的舊傷瞬間裂開。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
賀硯淮紅著眼睛盯著我。
“三年前,妍妍被你押上手術台,孩子連看一眼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蘇妍哭著拉住他的衣袖。
“硯淮,你別怪知遙姐。”
“她可能隻是一時接受不了孩子,並不是故意的。”
賀硯淮叫來保鏢,冷聲吩咐。
“看住她。”
“孩子脫離危險前,不準她離開醫院半步。”
我靠著牆坐下,看著他們守在搶救室門前。
十個月前,我答應保住這個孩子。
為了避免意外,所有入口的東西都經過三次檢測。
可孩子剛出事,他們還是毫不猶豫地認定是我。
一個小時後,醫生終於走了出來。
“孩子已經沒事了。”
“隻是新生兒暫時性呼吸障礙,與奶粉沒有關係。”
賀硯淮的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手臂上,神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孩子沒事就好。”
“你也該理解,我不能拿他的命冒險。”
蘇妍走到我麵前,握住我受傷的手。
她的手指恰好壓在裂開的傷口上。
“知遙姐,對不起。”
“可誰讓你三年前真的害過我的孩子呢?”
疼痛鑽進骨頭,我卻沒有掙紮。
我抽回手,轉身走進無人的樓梯間。
隨後,我撥通律師的電話。
“把三年前的原始病曆、手術錄音和蘇妍簽過字的文件取出來。”
“明天全部送到賀宅書房。”
電話掛斷沒多久,賀老夫人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知遙,明天上午十點,離婚證會送到老宅。”
我望著手腕上青紫的指痕,輕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