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妍說到做到。
上午九點,我剛辦完值機,就被一群人堵在了安檢口前。
謝珩、謝夫人、蘇妍。
還有拄著拐杖的謝老爺子。
謝青燃站在最後,眼底一片青黑,像是一夜沒合眼。
蘇妍把機票記錄和貴賓室照片往櫃台上一拍,嗓門大得半個大廳都回了頭。
“爺爺,您看清楚。”
“謝青燃的分成昨天剛到賬,她當著謝青燃的麵,一分不剩轉給了這個陸巡。”
“今天兩人還要一起出國,單程。”
“這不叫卷錢跑路,叫什麼?”
謝珩立刻接上:
“爸,那張抵押條就是她設的局,必須作廢。”
“律師我已經約好了,您點個頭,馬上報警追錢。”
謝夫人捏著手帕抹眼角:
“老爺子,您昨天還誇她摳門可靠,這下可好,摳的全是咱們謝家的。”
路過的旅客紛紛停下腳步,有人已經舉起了手機。
老爺子沒吭聲。
他隻是看著我,看得我後背發涼。
就在昨天,這雙眼睛還笑眯眯地說“我放心”。
謝珩一抬下巴,身後兩個保鏢就朝我圍過來,伸手要扯我的包。
包裏有護照,還有一遝我熬夜整理的文件。
我下意識往後退。
一道身影先一步擋在了我前麵。
是謝青燃。
他背對著我,嗓子啞得厲害:
“誰敢碰她。”
保鏢的手停在半空。
謝珩氣笑了:“她都要拿你的錢跟野男人跑了,你還護著?”
謝青燃沒理他。
他轉過身,低頭看我。
“梨梨,我就問一次。”
“你是不是要跟他走?”
廣播正在催登機,大廳裏卻靜得嚇人。
我攥緊包帶。
“我是要飛。”
謝青燃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我咬了咬牙,又補一句:
“但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退。”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謝夫人尖聲道:“聽見沒有!她自己認了!”
謝青燃卻像沒聽見。
他看著我,聲音輕得快要散掉:
“錢我不要了。”
“你能不能......別走?”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爺子閉了閉眼,握著拐杖的手青筋直跳。
謝青燃還擋在我身前,一步沒讓。
可我看見,他的肩膀一點點塌了下去。
蘇妍勝券在握,朝不遠處招了招手。
“陸先生,過來吧。”
一個穿深灰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正是陸巡。
蘇妍一早就找到了他,還許了他一筆不小的好處,隻要他當眾說實話。
她看著謝青燃,眼裏全是篤定:
“阿燃,你養了她三年,她轉頭就拿你的三千兩百萬找了下家。”
“今天,我就讓你徹底死心。”
她抬手指著我,一字一句:
“當著謝家所有人的麵,你說清楚。”
“她是不是收了謝青燃的錢,答應跟你走?”
陸巡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謝青燃。
最後,目光落在了謝珩臉上。
不知怎麼,謝珩往後退了半步。
陸巡的神色變得很古怪。
“蘇小姐,你許的好處,我恐怕拿不了。”
蘇妍一愣。
陸巡舉起手機,屏幕上正是那筆三千兩百萬的轉賬記錄。
“錢,確實是她轉給我的。”
“可她讓我陪她出國,其實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