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麵的話讓我一愣,剛想問她什麼嗨唱,就看見四條齊刷刷的朋友圈。
配圖都是同一張,KTV昏黃燈光下碰在一起的四杯酒。
評論區有人提到我,說怎麼差一杯,畢竟共友都知道我們五個常在一起玩。
但沒人回複。
我滑動手指看了許久這張照片,又看了看那隻有我一個人自言自語的五人群,胸口好像堵著一團棉花。
舍友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匆匆丟下一句給我留門就掛了電話。
烤好的串也在這時端了上來,真的和從前一模一樣。
一盤辣一盤不辣,不辣的上麵灑滿了香菜。
我不吃香菜,這是樊瀟最愛的口味。
當初老板剛得知這種吃法還覺得奇怪,說誰吃燒烤不要辣還撒香菜,所以總是記不住。
於是鮮少帶樊瀟來的那幾次,陳故每次都會不厭其煩重複一遍,周京爍也會提前寫好便利貼拿給廚師。
龔如意怕廚師還忘,有時還會親自盯著他烤。
老板看得直咋舌,“你們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以後阿姨都不會忘的。”
陳故說了謝謝,輕笑調侃,“誰讓她公主病,口味差一點都不吃。”
周京爍也狀似苦惱,實則樂在其中。
“阿姨,我們也是被逼的,她胃太嬌嫩,沒法啊。”
龔如意笑得燦爛,“哼,我是自願的!”
樊瀟被說得耳根通紅,嗔怒地看了他們幾眼,幾人頓時笑得直不起腰。
除了我。
那時我出神地擺弄著不辣的烤串,腦海裏是我們第一次來煙火。
我說我不吃辣。
陳故反應不大,隻理所當然說著,“那就學。”
周京爍笑著附和,“誰吃燒烤不放辣,你別搞特殊。”
見他們堅決,我後來沒再提過。
隻每次抖掉辣椒粉再吃,或者再單獨點一份不辣的。
直到看見他們對待樊瀟的態度,我才恍惚明白了什麼。
後來不去煙火了,我不經意問過他們為什麼。
陳故皺眉不解,“你在生氣什麼?”
我忘記那時候在想什麼了,隻記得之後在五人團裏,我變得越來越沉默。
現在才明白,原來那麼早我就開始失望了。
我垂眸眨了眨滿是水汽的眼,心裏堵著一口氣又撥通了那個號碼。
這次隻響了一聲就接通了,陳故帶著幾分醉意的聲音傳來,“喂?”
聽著那邊被暫停的音樂伴奏,我張了張嘴,良久才出來聲音。
“耍我很好玩嗎?”
那邊靜了幾秒傳來周京爍不解的聲音,“什麼耍你?”
“不是你自己不來的嗎?龔如意在群裏問你那麼多遍,你一句都不回。”
陳故聲音也沉了幾分,“蘇青禾,別無理取鬧。”
龔如意跟著開口,“對呀青禾,瀟瀟都不計前嫌在群裏請你了,你還那麼沒禮貌。”
龔如意話裏有幾分怨言,我卻聽得滿頭霧水。
等待的那五個小時,群消息都被我翻爛了,根本沒有他們的消息。
最近的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我中途退出的那條視頻。
我忍不住自嘲出聲,為了甩了我,他們現在都學會無中生有了。
我閉了閉眼,無力再和他們辯駁。
剛要掛斷電話,那邊就傳來一道小聲的驚呼。
樊瀟咬著唇羞赧開口,“抱歉,是我把換地方的消息發錯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