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毫無怨言的順從讓對麵訝異一瞬。
畢竟從前這個時候,我總是會先委屈地抱怨幾句再接受他們的安排。
但他們也沒多想,因為他們隻在乎結果。
“你能想通就好,你向來不讓人操心。”
陳故欣慰地點點頭,語氣沒多少波瀾。
戀愛三年半,他總是這樣的。
男朋友該做的他都會做,可我們之間卻總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漠和疏離感。
當初我因為這個和他吵架,他始終不理解我到底為什麼生氣。
龔如意說是我想多了,陳故是把我當成了家人,才會展露本性,老夫老妻當然會少點激情。
我被她的話哄好,也真的相信陳故可能就是一個沒什麼情緒的淡人。
直到我看見了樊瀟。
我才知道,原來陳故挺愛笑的,就連逗樂的玩笑話也是信手拈來。
那時周京爍安慰我,說在外人麵前肯定要戴麵具。
讓我別多想,陳故隻把樊瀟當兄弟看。
我又信了。
現在終於回過味來,蠢的隻有我。
那麼多人為這對青梅竹馬保駕護航,隻有我還傻的以為那是純友誼。
幸好,我聰明了一回。
以後他們再也不用防著誰了,我成全他們四人的友情和愛情。
長出一口氣,才發現自己在原地站了太久,手腳都麻了。
剛要掛電話,就聽見周京爍開口,“晚上煙火聚餐,就當彌補你了。”
龔如意連聲附和,“對對對,剛好來和瀟瀟緩和一下關係嘛,也當作給你的補償,好不好?”
聽著龔如意略帶討好的聲音,我心裏刺了一下。
從前她隻會為我說話,把我放在第一位的。
什麼時候變的,我也忘了。
也好,就當散夥飯吧。
“好。”
煙火是我們大一常去的一家大排檔。
老板是南方人,做出來的味道和我老家的一模一樣。
但樊瀟嫌臟,說桌子上的油不知道糊了幾層,把她衣袖都染臭了。
所以我們再也沒來過。
這次樊瀟能同意選這裏,我也挺意外的。
到的時候店裏沒幾個人,陳故他們也沒到,空蕩蕩的。
見我來,老板眼裏閃過驚喜。
“我記得你小姑娘,你和那群朋友很久沒來了,還是老樣子嗎?”
淳樸的笑容讓我心裏一暖,恍惚像是回到從前。
樊瀟還沒轉寢,我們還是四個人。
陳故在這裏向我表白,周京爍在這兒彈吉他唱歌為我慶生。
我們胡說八道吹牛到天亮,再一起去看日出。
耳邊仿佛還有龔如意咋呼的舞拳聲,我心跳一停下意識循聲望去。
看見空無一人的座位時,我眼神霎時清明。
聽見老板的叫聲,我回神擠出一抹笑。
“等一下吧阿姨,我先問問他們。”
老板沒再多說,我拿起她擱下的菜單拍照發到了群裏。
【你們看看要吃什麼,等到了剛好上菜】
群主是樊瀟,我隻能手動艾特每一個人。
可十分鐘過去,一小時過去,群裏還是隻有我的消息。
老板又來問了一遍,我賠笑著扯起嘴角,“我再問問。”
【你們幾點到?】
【快到了跟我說一聲】
可消息依舊石沉大海,連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等到天黑透,天邊隱約透出幾道雷聲。
我緊緊捏著手機,群裏還是安靜得可怕。
雨來得很快,小吃街上的人眨眼就跑了個空。
老板也收起了外麵的桌椅,手腳局促看向我:
“雨大,估計沒人來了,廚師著急下班,你還等朋友嗎?”
我聽出了她話裏的催促,低頭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三十二分。
從下午五點半等到現在,整整五個小時。
我要是還不明白他們什麼意思,就真成傻子了。
我看著窗外的雨滾了滾滯澀的喉嚨,“不等了。”
“還是老樣子,上菜吧。”
老板笑著應聲去了後廚,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青禾,你們聚餐什麼時候回來,十二點閉寢,要留門嗎?”
是同舍另一個女生。
聚餐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我心裏,我忍不住嘲諷笑了笑。
“沒有聚餐,我吃完就回來。”
那邊卻疑惑一聲,“如意不是發朋友圈說嗨唱整晚嗎?你不和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