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我替閨蜜葉舒布置滿月宴那天,才知道她孩子的父親,是我談了六年的未婚夫陳執。
過去六年,我陪陳執熬過創業最難的時候,等他一句“明年就結婚”。
也陪葉舒產檢、坐月子,給她的孩子買衣服、挑滿月宴場地。
我以為我是他們生命裏最親近的人。
直到滿月宴上,陳執抱著舟舟,葉舒挽著他的胳膊,一家三口在掌聲裏入場。
陳母當眾罵我:“一個外人,也配在我們陳家撒野?”
而陳執,一句話沒替我說。
那一刻我才明白,所有人都知道,隻有我被蒙在鼓裏。
後來他追來找我,說愛的人是我,說孩子可以當親戚家的。
我隻回他一句,“陳執,我們到此為止。”
這一次,我隻往前走。
......
門口的氣球拱門下,陳執穿著一身深色西裝,懷裏抱著舟舟。
我站在簽到台後,像一個誤入現場的陌生人,手裏還握著那張寫著他名字的流程單。
陳執抬頭的一瞬間,看見了我。
他的笑意僵在臉上。
葉舒也看見了。
她挽著陳執的手猛地收緊,臉色白得像紙。
有人笑著說:“一家三口真登對啊!”
我聽見這句話,忽然很想笑。
陳執把舟舟交給月嫂,幾步朝我走來。
他的臉色從慌亂變成緊繃,伸手就要拉我。
“晚棠,你跟我過來。”
我沒有動。
“去哪?”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到不像我。
陳執看了一眼周圍。
賓客的目光已經落到我們身上。
有人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隻當我是工作人員,笑著打趣:“新手爸爸怎麼這麼緊張?”
陳執壓低聲音。
“這裏人多,我們私下說。”
我看著他。
“私下說什麼?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閨蜜孩子的滿月宴上?還是說,為什麼流程單上孩子父親寫的是你的名字?”
陳執臉色一變。
葉舒也走了過來。
她懷裏已經沒有孩子,雙手卻還保持著抱孩子的姿勢,像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晚棠......”
她一叫我,我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劃開。
我看著她。
“葉舒,你不是說孩子爸爸不方便公開嗎?”
她眼眶瞬間紅了。
“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這句話太輕了。
輕到像一陣風,卻把我過去一年所有信任都吹成了灰。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問:“孩子的父親,是陳執嗎?”
葉舒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沉默已經是答案。
我又看向陳執。
“你說。”
陳執喉結滾了滾。
“是。”
宴會廳裏忽然安靜了一片。
離得近的幾個賓客聽見了,臉上的笑僵住。
有人小聲問:“什麼情況?”
還有人拿起手機,又被旁邊的人按下。
葉舒急得眼淚掉下來。
“晚棠,你別這樣,今天是舟舟滿月。”
我笑了笑。
“所以呢?因為今天是孩子滿月,我就該裝作沒看見?”
陳執皺眉。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終於還是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宴會廳角落帶。
周圍太多人,我不想像個瘋子一樣在葉舒孩子的滿月宴上被人圍觀,便跟著他走到側門旁。
那裏擺著一排鮮花,擋住了大半視線。
可我依舊能感受到無數目光黏在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