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孕七個月,我拿著胎兒偏小三周的產檢單,向厲南洲要三千塊營養費。
他沒有看單子,隻把一疊黑色燙金卡推到我麵前。
“先抽今天的身份。”
我指尖發僵,抽出一張。
【今日身份:欠債人】
【權限:無。】
【義務:償還厲家損失。】
厲南洲掃了一眼,語氣很淡:
“欠債人沒有資格給孩子花厲家的錢。”
同一時間,他的白月光程茵發了九宮格。
進口燕窩、孕婦奶粉、胎心儀、雲朵嬰兒房,還有厲南洲低頭替她係鞋帶的照片。
配文:
“他說,孕婦不能受一點委屈,寶寶的營養一天都不能斷。”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舅舅,當年你說,隻要我想走,沈家就能讓我活。”
電話那頭死寂兩秒。
“喬喬,誰動你了?”
我看著程茵朋友圈裏厲南洲替她係鞋帶的照片,摸了摸七個月的肚子。
“都動了。”
“七天後,接我和孩子走吧。”
1.
厲南洲著那張身份卡,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正合適。”
我攥緊產檢單:“厲南洲,我不是給自己要錢,是孩子真的需要。”
他靠進沙發,眼神裏浮起嘲意。
“溫喬,你肚子裏的孩子,從懷上那天起,就被你拿來當籌碼。”
我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像是早已厭煩我的沉默。
“溫喬,別總擺出受害者的樣子。你想要厲太太的身份,我給你機會每天抽。抽不到,是你運氣不好。”
我抬眼看他:“真正的妻子,需要靠運氣嗎?”
厲南洲眸色一沉:“你也配問這個?”
我沒有再說話。
回到臥室後,我翻出被壓在箱底的舊手機。
我曾經不敢打。
溫家說,隻要我敢聯係母親那邊的人,就把母親留下的遺物全燒了。
可現在,我沒有別的路了。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對麵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喬喬?”
我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舅舅,當年你說,隻要我想走,沈家就能讓我活。”
那邊死寂兩秒。
沈懷川再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
“喬喬,誰動你了?”
我捂住嘴,眼淚砸在手背上。
小星星在肚子裏慢慢踢了我一下。
我低頭貼住肚子。
“都動了。”
“舅舅,我想走。”
沈懷川聲音發緊:
“好。等我七天。”
“七天後,我讓沈聿接你和孩子回家。”
我不敢哭出聲,隻能一遍遍摸著肚子。
“寶寶,再撐七天。”
“媽媽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