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在丈夫替白月光掃墓回來的那一晚,
屍體還沒涼,他就把我證明真相的舊郵件撕得粉碎。
“溫穗,喬喬已經死了,你還偷她的東西騙人?”
紙片落在我小腹上。
三天前,那裏剛沒了一個孩子。
我攥著床單,告訴他,當年陪他熬過至暗時刻的人是我,給他打救命錢的人也是我。
他卻隻覺得我惡毒、貪婪、連死人都要冒充。
再睜眼,溫喬正站在我麵前,笑盈盈地伸出手:
“穗穗,那個舊郵箱的密碼,你幫我找一下嘛。承安說裏麵有些很重要的東西。”
前世,我拚命解釋,那郵箱裏的每一封信、每一筆轉賬、每一句安慰,都屬於我。
可最後,溫喬成了傅承安心尖上的白月光,我成了鳩占鵲巢的騙子。
這一世,我不爭了。
我把賬號、密碼、驗證碼,全都給了她。
溫喬以為她搶到的是豪門太子的救贖身份。
可她不知道。
她搶走的,不是榮華富貴。
是傅承安這個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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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發什麼呆呢?快點嘛,承安還在樓下等我呢。”
溫喬的聲音甜膩得發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我回過神,就是這張臉,前世在我靈堂上哭得梨花帶雨,
說她對不起我,沒能早點發現我的“惡毒心思”。
我平靜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便簽,遞給她。
“都在上麵了。”
溫喬接過,看到上麵清晰的賬號和密碼,笑容瞬間燦爛起來。
她迫不及待地用手機登錄,
“謝啦,穗穗。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她的背影。
門口,傅承安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他看見我,眉頭立刻蹙起,
“你怎麼在這裏?又想跟喬喬要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裏滿是戒備和厭惡。
前世,我聽到這話,心會疼得抽搐,會急著辯解。
可現在,我隻是低頭整理著書桌,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傅承安大概是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他愣了一下,
“溫穗,我警告你,別耍花樣。喬喬心軟,但我不......”
“承安,”溫喬嬌嗔地打斷他,
“別這麼凶嘛,穗穗隻是幫我找個東西。
我們快走吧,不是說好帶我去吃新開的那家法餐嗎?”
傅承安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他寵溺地刮了下溫喬的鼻子,兩人親密地轉身離去。
從始至終,我未曾抬頭。
晚飯時,氣氛壓抑。
父親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有件事,跟你們姐妹倆商量一下。”
“陸家,想跟我們溫家聯姻。”
我媽立刻接話:“是陸家二少陸時聿。
半年前出了嚴重車禍,成了植物人,醫生說醒來的希望渺茫。
陸家找大師算了八字,說我們家女兒的八字最合,能衝喜。”
“什麼?!”溫喬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尖叫起來,“讓我嫁給一個活死人?
爸!媽!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我跟承安馬上就要訂婚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轉向一旁的傅承安求助:
“承安,你快幫我說句話啊!我不要嫁給那個半截入土的怪物!”
傅承安臉色陰沉,他放下酒杯,發出一聲冷笑。
“溫叔叔,溫阿姨,你們這算盤打得可真精。為了攀附陸家,連親生女兒的幸福都不要了?”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身上,
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反正你們家不是有兩個女兒麼。”
他意有所指,所有人都沉默了。
溫喬哭得更凶了,我爸媽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在一片僵持中,我慢慢放下碗筷。
“我去嫁。”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全場死寂。
這一世,他和他那朵白蓮花的深淵,我再也不跳了。
陸家那個沉睡的男人,才是我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