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和豪門繼承人沈硯定下了娃娃親。
可在訂婚的前一個月,我媽病逝,婚禮推遲,沈硯也不再來看我。
我媽留給我的房子、股份全被繼母收走。
我被挪到保姆間,繼妹宋薇卻穿著沈硯送來的高定。
繼母冷笑。
“克死親媽的災星,怪不得沈硯要娶你繼妹。”
直到國慶家宴。
沈硯坐在主位,神色冷淡。
“宛如,最近過得如何?”
我低頭回:“還好。”
下一秒,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還好?她手腕細得一隻手就能圈住,哪裏還好?】
【我送去的補品、黑卡呢?】
【我的未婚妻怎麼被養成這樣?】
我猛地抬頭。
沈硯仍端坐如玉,麵上沒有半點波瀾。
可他的心聲又亂了。
【她看我了。】
【她是不是終於不討厭我了?】
【隻要她肯點頭,我今晚就請爺爺定婚期。】
我不敢置信。
明明每次我發給沈硯的消息都已讀不回,
他還天天讓人給宋薇送奢侈品。
我聲音抖得厲害:
“沈硯,你是不是也嫌我是災星,所以想改了娃娃親娶我繼妹?”
......
我是宋家的獨女,從小錦衣玉食。
十歲那年,兩家長輩做主,把我許給了沈家的獨子沈硯。
沈硯大我幾歲,待我一直很周到。
逢年過節,禮物沒斷過。
這個圈子裏,誰見了我,都要客氣地叫一聲沈家未來少奶奶。
可惜好景不長。
我媽病了。
病來得很急,前後不到半年。
訂婚大典的日子都定好了,她卻沒撐住。
離大典還剩一個月,她走了。
那是我人生裏最冷的一個秋天。
我跪在靈前,哭到嗓子發不出聲。
沈家托人帶話,說婚事,先緩緩。
沈硯沒來。
一次都沒來過。
我沒有怪他。
剛沒了媽的人,本來也不該談婚論嫁。
我隻是很想,有個人能讓我靠一靠。
繼母就是這時候,靠過來的。
她一身素衣,紅著眼拉住我的手。
"宛如,你媽走了,往後家裏還有阿姨。"
"你年紀小,那些房子、股份、存款,哪料理得清?"
"先交給阿姨代管,等你緩過來,一樣樣還你。"
我抬頭看她。
她臉上的關切,滿得有點假。
可我當時,沒力氣分辨。
"阿姨,我......"
"傻孩子,跟阿姨還見外什麼。"
她拍拍我的手背,聲音軟得能滴出水。
"你媽最放不下的,就是這些產業。"
"我替你守著,她才好安心。"
我心裏一酸,點了點頭。
簽字的時候,我手是抖的。
一份,兩份,三份。
房產過戶,股權委托,存款托管。
她一份份收好,動作利落,像早就排演過。
回屋沒多久,外頭就有了動靜。
我媽留給我的人,被辭了。
照顧我多年的阿姨,被調走了。
連我門口的值班,都換成了生麵孔。
一天之內,我身邊空了。
我去找繼母,想把文件要回來看看。
她正坐在沙發上喝咖啡,聞言笑了。
"看什麼,你還不信阿姨?"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子。"
"這些俗事,別操心。"
她起身,替我攏了攏散下來的頭發。
"宛如,你命不好。"
"克死了親媽。"
"往後,就聽阿姨的。"
"阿姨不會害你。"
我站在那兒,手腳一點點涼下去。
回房路上,我打開手機。
和沈硯的對話框,停在半個月前。
最後一條,是他發來的。
"節哀。"
兩個字,冷冰冰的。
之後,再沒消息。
我盯著那兩個字,喉嚨發緊。
原來從那天起,我在這世上,就真的隻剩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