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每天都會去機構練舞。
這天,我剛換好舞蹈服,就聽見更衣室拐角同組人的議論。
“我真服了溫雪,她是不是忘了這個舞蹈室本來就該給媛媛用?”
“我們一起針對她,她受不了就會自己走了。”
“到時候這些設備她肯定不能一起帶走。”
我推開門:
“你們說我什麼呢?”
顧雪立馬擺手:“瞎說著玩的,別在意。”
趙諾諾也說:“沒什麼,你別上綱上線。”
我瞄了眼手機的錄音界麵。
我從小嬌生慣養,但不想因為家境被特殊對待,
所以上舞蹈課時穿普通舞蹈服、用普通東西,能低調就低調。
可我也確實受不了太差的條件。
所以入學前,爸爸就帶我來看情況。
舞蹈室的地膠又舊又硬,把杆鬆動,鏡牆模糊,空調又吵又不夠涼。
我自費走了正規申請。
換了進口專業地膠、整麵高清鏡牆、靜音空調,
她們想逼我走,卻想留下我的東西。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當天晚上,我給爸爸打電話:
“明天來學校接我。”
“舞蹈室裏登記在我名下的東西,全部恢複原狀。”
......
我拎著帆布包,推開練習室的門。
這間房,是給新學員打基礎用的。
地膠又舊又硬,踩上去硌腳。
把杆鬆了,扶上去咯吱響。
鏡牆蒙著灰,照人都發暗。
牆角那台空調,嗡鳴聲比製冷還響。
我換好衣服,挑了個靠邊的位置。
入學前,我爸陪我來過一趟。
他繞著房間走了一圈,眉頭沒鬆開過。
"地膠傷腳踝,把杆鬆,鏡子糊,空調還吵。"
我擺擺手。
"別人都這麼練,我也行。"
他看著我。
"你是來練舞的,不是來將就的。"
我從小嬌生慣養,吃穿不愁。
可我不想因為家境,被人特殊對待。
舞蹈服買平價的,舞鞋磨舊了也接著穿。
能低調就低調。
可我也確實受不了太差的條件。
硬地膠,練久了膝蓋疼。
鬆把杆,做動作心裏發虛。
糊鏡麵,動作標不標準,自己都看不清。
我走了正規流程。
跟機構遞申請,走審批,留備案。
自費換了進口專業地膠,整麵高清鏡牆,靜音恒溫空調。
設備全部登記在我名下。
無償,給同組的人一起用。
第一天,組裏來了三個女生。
顧雪話最多,見人就笑。
趙諾諾跟她一唱一和。
還有一個,叫宋媛媛。
三個人抱成一團,走到哪都黏著。
我剛係好鞋帶,顧雪就湊過來。
"溫晴,你這身好樸素啊。"
她上下掃我一遍,又指指四周。
"這地膠,這鏡子,這空調,都是你添的?"
我點頭。
"我添的,大家隨便用。"
趙諾諾在邊上拍手。
"哇,你也太大方了吧。"
宋媛媛站在後麵,沒說話,眼睛在我臉上轉。
那陣子,她們對我要多熱情有多熱情。
我以為是同組的善意。
現在回想,那不是善意。
是打量,是試探,是掂量。
她們在掂量,我這個人,好不好拿捏。
有天我練到一半,手機落更衣室了。
折回去拿。
走到拐角,聽見裏頭壓著聲音說話。
"那個溫晴,看著就沒什麼朋友。"
"家裏估計也不怎麼樣,穿得那麼寒酸。"
"等摸清她的底,這練習室,早晚歸媛媛。"
是顧雪的聲音。
我心裏一緊。
腳步停在原地。
趙諾諾接了一句。
"噓,別讓人聽見。"
裏頭一下沒聲了。
我深吸一口氣,沒推門。
轉身走了。
那天回去,我把手機裏的錄音鍵,按了下去。
我不會主動惹事。
可我也不能,一直當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