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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舞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練舞初期，表麵上，我們還算和睦。

見麵說話，客客氣氣。

一進練習室，就不是那麼回事。

顧雪、趙諾諾、媛媛三個人，占著我換的地膠，跳得最歡。

地膠是我自費換的。

高清鏡麵區域，也是我改造的。

靜音空調，是我裝的。

最好的鏡前位置，永遠是她們的。

我練到一半，她們就插進來，把我擠到邊上。

空調溫度，媛媛說熱，就調到最低。

其他人凍得縮手，沒一個敢吭聲。

我添的東西，她們用起來，像用自己家的。

我的護具，被顧雪拿去借給別人。

我的休息櫃，被趙諾諾塞滿了她們的東西。

我的舞蹈鞋，被人從原地挪走，扔進一堆汗毛巾裏。

我的舞蹈用品，也被隨手挪來挪去。

專業護具，說借就借。

專屬休息儲物櫃，說占就占。

從不提前打招呼。

我一樣一樣，看在眼裏。

我自費改造的東西，成了她們的公共福利。

她們越用越順手。

越用越不客氣。

我不是小氣。

我隻是不想自己的東西，被當成理所當然。

有一天，媛媛又帶著個外班的人來蹭練。

那人一進門，直奔我的鏡子前。

我走上前。

"用我的東西，能不能先跟我說一聲。"

這是我第一次，把邊界說清楚。

顧雪先笑了。

"哎呀，溫晴，同組的，分那麼清幹什麼。"

趙諾諾跟著幫腔。

"就是，你太較真了，這樣不合群的。"

媛媛在旁邊，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大家一起練，計較這些，多累啊。"

我看著她。

"櫃子是我的，護具是我的。"

"你們要用，我不攔。"

"但總得先問一句。"

顧雪的臉，一下垮下來。

"溫晴，你怎麼這麼小家子氣。"

"不就借你點東西嗎，至於嗎。"

"你要這麼講究，這練習室，你還真不適合待。"

趙諾諾也說。

"同組同學，別這麼計較。"

"太不合群了。"

她們一句接一句。

像是我做錯了。

我喉嚨發緊。

沒接話。

她們說同組，說集體，說合群。

可占便宜的，從來不是我。

那之後，她們變本加厲。

汗水毛巾，故意甩在我的休息區。

臟舞鞋，直接踩上我的瑜伽墊。

我的舞蹈鞋，被她們踢到一邊。

我的專屬位置，被弄得又亂又臟。

一次，兩次，很多次。

我每次來，自己的位置都是亂的。

我忍著，一樣一樣收拾。

越收拾，她們越過分。

我退一步，她們進一步。

我再退，她們再進。

我的忍讓，在她們眼裏，成了好說話。

我的沉默，在她們眼裏，成了默認。

媛媛蹭練的次數越來越多。

三個人圍著她轉，噓寒問暖。

對我，眼皮都懶得抬。

"有些人啊，占著這麼大個練習室。"

"不知道的，還以為整個機構是她家的。"

顧雪這話，是衝我說的。

趙諾諾在旁邊笑。

媛媛也笑。

"小題大做。"

"太講究了。"

"這種性格，真不適合集體練舞。"

"不如自己找個地方練。"

"也省得大家都不自在。"

她們反複說。

反複暗示。

讓我主動退出這個專屬練習室。

我聽著，沒還嘴。

隻是把手機，更緊地攥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