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後是公公的壽宴。
我提前兩天回了傅家,表現得比以前還溫順。
婆婆讓我收拾客廳,我一句話沒多說。
傅瑤把剛買的玉石擺件拿來,說怕孩子碰壞。
我主動接過來。
“都放我房裏吧,鎖起來最穩妥。”
我接著又把婆婆的翡翠收過來保管。
“這可是價值上萬的好翡翠!你可得給我放好了!”
“還有!簡簡情緒才穩下來,你別又去惹她!”
我笑著答應。
“放心,我專門弄了個保險櫃。”
傅易聽到,直接把新手表和裝著年終獎的信封一起遞給我。
“這些也一起收著,明天人多,別弄丟了。”
公公還拿出一隻青瓷小瓶。
“這是我收藏了二十多年的老物件,輕點放。”
我把所有東西一件件擺進房間。
玉石、翡翠、手表、現金、合同、青瓷瓶......
還有傅瑤那隻剛買的限量包。
它們全放在我平時不讓任何人進的房間裏。
我卻把自己的嫁妝、首飾、證件和現金全部裝進箱子,提前放回了娘家。
房間裏隻剩下幾個空盒子和他們最看重的東西。
晚上九點,我借口去取落下的文件,離開了傅家。
我在車裏坐到淩晨一點,才重新開門。
玄關沒有開燈。
傅家人都睡了。
我故意把鑰匙在門上轉了兩次,又重重關上門。
房間裏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我沒有立刻開燈,隻把手機放在門外的櫃子後麵,打開了錄音。
傅簡的房門悄悄開了一條縫。
她披著外套走出來,腳步沒有一絲遲疑。
她情緒穩定地四周看了看,然後徑直走到我的房門前。
鑰匙早被她拿走配過。
門鎖轉動了一聲。
我站在樓梯拐角,靜靜看著她進去。
房間裏先是一陣翻找聲。
隨後,翡翠鐲子和玉石擺件被她狠狠摔在地上。
新手表、青瓷瓶緊接著砸向牆麵。
現金和合同被她掃到地上潑上水,限量包被剪刀劃開。
她終於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掃把星,誰讓你回來搶我的東西。”
下一秒,她又恢複成歇斯底裏的樣子。
“啊!這是怎麼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全家被聲音驚醒,匆匆趕來。
婆婆一把抱住蹲在地上的傅簡,語氣裏滿是心疼。
“簡簡怎麼又犯病了,不怕不怕啊......溫然你別怪她。”
傅易衝過來看到滿房間雜亂,第一句話依然是:
“溫然你多擔待些,她犯病自己也控製不了。”
傅簡縮在婆婆懷裏哭。
“嫂子,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你原諒我好不好?”
“要不我還是去死吧!我總惹得嫂子不高興!我我不配活著!”
我走進房間,按下牆上的燈。
然後點點頭,語氣輕鬆地說:
“沒問題啊。我當然可以多擔待,也可以原諒你。”
話音剛落,全家人立刻鬆了口氣。
傅簡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卻呆住了。
下一秒,我蹲下身,撿了塊翡翠碎片放到婆婆手裏。
“反正這些東西又不是我的。”
“你們能夠多擔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