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線戰士突發熱帶溶血疫病命懸一線,基地最高統帥命我將唯一的絕密戰備血清送往海島搶救室。
血清需零度恒溫保存,斷供一劑,前線三十條人命立刻玩完。
我冒雨取冷藏箱,卻被告知已經被提前領走。
趕到文工團時,寶寶病新兵軍嫂蘇珠珠正坐在化妝鏡前,
把針劑一管管折斷,當成高級精華往臉上和手臂上塗抹。
嘴裏還嬌滴滴地嘟囔:“寶寶想讓皮膚白白嫩嫩嘛,這羊脂玉似的小紅瓶看著好高級哦。”
我衝過去奪下最後一支殘液。
她立刻紅了眼,委屈地跺腳抹淚:“你幹嗎這麼凶呀?不就是幾瓶護膚水嗎?”
“寶寶又不是故意的,寶寶哪知道這是戰備物資。”
下一秒,她甚至還晃著空玻璃管衝我撒嬌:
“你再幫寶寶從庫房領幾盒嘛,寶寶擦完脖子還想擦腳踝呢。”
我沒和她廢話,直接鎖死冷鏈鉛封,拍下空管、化妝台殘跡、垃圾桶裏的特種押運條,拉響了全島一級警報。
對講機裏,前線急救所的嘶吼聲催命般傳來:
【陸專員!戰備血清怎麼還沒送到?!營長快挺不住了!】
對講機裏的嘶吼聲像淬了毒的鉤子,紮進我的耳膜。
【陸專員。】
【戰備血清怎麼還沒送到。】
【營長快挺不住了。】
雨水砸在特種押運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衝進文工團的化妝間。
刺鼻的香水味和血清特有的微腥味混在一起,讓人作嘔。
新兵軍嫂蘇珠珠坐在鏡子前,翹著蘭花指,正把最後一支針劑折斷。
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白皙的手臂流下。
“寶寶想讓皮膚白白嫩嫩嘛。”
“這羊脂玉似的小紅瓶看著好高級哦。”
我衝過去,從她手裏奪下那支隻剩小半截的安瓿瓶。
她嚇了一跳,液體濺在我手背上,冰冷刺骨。
“你幹嗎這麼凶呀。”
她眼圈立刻紅了,委屈地跺著腳,眼淚說來就來。
“不就是幾瓶護膚水嗎。”
“寶寶又不是故意的,寶寶哪知道這是戰備物資。”
我看向她腳邊的冷藏箱。
箱蓋大開,裏麵的軍用冰排被她踩在腳下,已經裂開,融化的水混著泥印,一片狼藉。
化妝台上,散落著十幾個被掰斷的安瓿瓶空管。
旁邊兩個文工團女兵手裏拿著棉簽,正小心翼翼地往臉上塗抹。
她們的臉上,泛著血清裏特殊熒光劑在燈光下呈現的詭異暗紅色。
蘇珠珠見我不說話,晃著手裏的空玻璃管,竟然又朝我撒起嬌來。
“你再幫寶寶從庫房領幾盒嘛。”
“寶寶擦完脖子還想擦腳踝呢。”
我沒有理會她的瘋言瘋語。
我蹲下,從垃圾桶裏翻出一張被揉成一團的紙。
是特種押運清單。
上麵鮮紅的五星絕密標識,被她用來墊了剛用過的粉撲,沾滿了廉價的香粉。
我拿出軍用勘察相機,對著化妝台、垃圾桶、地上的冷藏箱和她那張塗滿“精華”的臉,連續拍照。
快門聲在安靜的化妝間裏格外刺耳。
“你拍什麼呀。”
蘇珠珠尖叫一聲,撲過來想搶我的相機。
她的指甲劃過我的手腕,留下一道血痕。
我側身避開,將相機護在身後。
“住手。”
指導員林素芬聞訊趕來,一進門就看見蘇珠珠在抹眼淚。
“陸專員,這是怎麼了。”
她看都沒看地上的狼藉,徑直去扶蘇珠珠。
“珠珠你別哭,有什麼委屈跟芬姐說。”
蘇珠珠立刻撲進她懷裏,哭得更大聲了。
“芬姐,她欺負我。她好凶,嚇到寶寶了。”
林素芬拍著她的背,轉頭看向我,眉頭緊鎖。
“陸專員,珠珠年紀小,剛隨軍上島,很多規矩不懂。”
“你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嚇唬一個新同誌?”
我舉起手裏那支殘破的安瓿瓶。
“林指導員,你看清楚,這不是護膚水。”
“這是零下七十度冷鏈運輸,軍區特批的絕密戰備血清。”
林素芬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嘴硬。
“那也不能這麼大陣仗吧,你看把孩子嚇的。”
我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房間的人聽清。
“依據《戰時軍用物資管理條例》第三章第七條,私自挪用、損毀標定為‘絕密’級的戰備物資,視同破壞戰時行動。”
“前線三十名戰士突發熱帶溶血疫病,這是唯一一批救命藥。”
“斷供一劑,前線就可能多死一個人。”
那兩個塗臉的女兵嚇得扔掉手裏的棉簽,臉色慘白。
蘇珠珠的哭聲也停了。
她看著我,眼神裏不再是委屈,而是驚恐。
但下一秒,開始捂臉抽泣。
“嗚嗚嗚,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老女人嫉妒我年輕漂亮,要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