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姐跟龍族的定親宴上,她乘坐一輛流光溢彩的白玉輦招搖過市。
她瞥了一眼我那件灰撲撲的常服,嬌笑出聲。
「哎呀,薑拂妹妹,你在天上幹了十幾年雜役,怎麼連隻仙鶴都買不起?」
「不如你求求我夫君,他可是東海龍族的貴人,隨便賞你一顆珍珠,也夠你吃十年了。」
大姑在一旁陰陽怪氣。
「就是,不像某些人,死要麵子活受罪。老二啊,趕緊把你們家那塊靈田的地契拿出來給嬌嬌添妝,以後嬌嬌成了龍夫人,還能少了你們的好處?」
我看著白玉輦上那顆缺了個角的東海明珠,忍不住笑了。
「堂姐這車確實氣派,倒讓我想起一樁事,上個月,司命星君報案說他的座駕被偷了。」
「你夫君這輛,怎麼連車架號都沒抹幹淨啊?」
我正奉旨低調搜查各家,沒想到賊就在我家?
......
話音剛落,喧鬧的宴客廳瞬間死寂。
所有來賓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外那輛拉風的白玉輦。
堂姐薑嬌嬌臉上的嬌笑僵住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未婚夫。
敖齊穿著一身用金線繡著四爪暗紋的錦袍,頭頂兩根短小的龍角。
聽到我的話,他眼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眼神變得狠厲。
大姑最先反應過來。
她幾步衝到我麵前,手指幾乎戳進我的眼睛裏。
「死丫頭,你胡說八道什麼!」
「這是敖齊公子特意從東海調來的迎親坐騎,全天下獨一份的寶貝,你懂個屁!」
「你一個在天庭掃地倒夜香的低賤仙娥,見過什麼世麵?」
「趕緊給我跪下,向敖公子賠罪!」
我站在原地,毫不退讓地看著她。
「大姑,我說沒說謊,過去看一眼不就清楚了?」
我指著白玉輦右側車轅。
「天庭禦製的法器,出廠時都會在隱蔽處刻下專屬的陣法銘文。」
「司命星君那輛車的銘文是天機癸亥四十九。」
「堂姐夫這輛車,雖然用劣質的海妖漆蓋了一層,但隻要用靈力稍微一探,那排字就能顯現出來。」
「你們要是不敢探,我來幫你們。」
說著,我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抹靈光。
「住手!」
敖齊突然暴喝一聲,大步上前擋在車轅前。
他盯著我,眼神裏透出警告的意味。
「哪來的無知村姑,也敢碰我的仙輦?」
「這上麵刻著東海龍族的防禦陣法,要是傷了你,你們一家幾百條賤命都賠不起!」
薑嬌嬌一看敖齊發火,立刻有了底氣。
她提著裙擺走下車,快步走到我父親麵前。
「二叔,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兒!」
「我今天定親,她穿得破破爛爛來丟人就算了,還敢造謠汙蔑我夫君!」
「她這是見不得我嫁得好,純心嫉妒我!」
大姑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
「老二,今天這事沒完!」
「敖公子可是龍王陛下的親侄子,身份何等尊貴?」
「你們家薑拂犯了冒犯龍族的大罪,這要是追究起來,是要上誅仙台的!」
「你現在立刻把那十畝中品靈田的地契拿出來,當做給敖公子的賠禮。」
「不然,我絕不輕饒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