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鈺鈴雖然害怕得牙齒打顫,但她還是衝到我前麵,把我擋在身後。
她強撐著笑,掏出手機對著維修工的收款碼掃了一下。
“叔叔,空調修好了,這是雙倍的錢,您辛苦了,趕緊回家吧。”
維修工收了錢卻沒走。
他靠在門框上,用自己高大的身體將房門完全擋住。
同時用一種黏膩的、不懷好意的目光在沈鈺鈴身上掃來掃去。
從脖子滑到腰,再從腰滑到腿。
沈鈺鈴的笑僵在臉上,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但她不敢發火,更不敢拆穿對方這惡心的目光。
害怕戳穿這一層薄薄的偽裝後,維修工又會像上一世那樣暴起殺人。
她隻能賠著笑,就這樣和對方僵持著。
我的火一下子躥上來。
“死變態,看什麼看?”我一把將沈鈺鈴拽到身後,“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維修工往後仰了仰頭,臉上那令人作嘔的表情不見了,又重新恢複成那副憨厚樣子。
“同學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你們倆女孩子單獨留在宿舍,不太安全。”
“少放屁!”我直接打斷他,手指幾乎要戳到他鼻子上,“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個死變態心裏在想什麼。”
“我警告你,趕緊給我滾!”
我一邊罵一邊毫不客氣地上手推他。
他比我高一個頭,整個人又高又壯,卻被我的動作推得往後踉蹌了一步。
沈鈺鈴在後麵拉我衣角,聲音發顫:“盛夏,別激怒他。”
我不理她,又狠狠推了維修工一把:“滾啊!”
維修工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問:“你爸真是警察?”
“知道怕了就好。”我揚起下巴,叉著腰,聲音拔得更高,“趕緊滾!我弄死你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他眼神閃了閃:“對不住對不住,是我多嘴了。”
說完他彎腰拎起工具箱,拉開門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腿一軟,後背抵住了床架。
沈鈺鈴也長長吐出一口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盛夏,你剛才嚇死我了。”
她轉頭看我,眉頭擰著,滿臉疑惑:“不過你今天怎麼了?你脾氣不是一直挺好的嗎?平時也最共情那些打工人。”
“還有,你爸啥時候成警察了?他不就一個普通職員嗎?”
我搖了搖頭,顧不上回答,伸手去夠門把手,想把宿舍門反鎖。
忽然,門板被人從外麵頂了一下。
一隻手從門縫裏伸進來,五根手指死死扒住門沿。
門被一寸一寸推開。
維修工的臉從門後探出來,嘴角咧開,臉上帶著陰冷的、不懷好意的笑。
“原來,你爸爸不是警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