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許薇的產後抑鬱症持續加重。
她情緒非常不穩定,拒絕任何外人靠近臥室。
家裏聘請的普通保姆隻要端湯進去,就會被她連人帶碗轟出來。
但唯獨對我,許薇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隻要是我親手熬製的月子湯,她都能安靜吃完。
孩子隻要一哭鬧,她第一個喊的就是“林老師”。
她隻允許我一個人進入臥室照顧孩子的起居。
沈哲看到這種情景,整個人變得極度焦慮。
他在許薇麵前的地位被我嚴重擠壓。
他精心準備的討好手段,在許薇眼裏變成了多餘的打擾。
這天中午,我正在廚房為許薇熬製專屬的調理湯。
沈哲借口幫忙,悄悄溜進了廚房。
他站在我身後,眼神裏閃過一絲陰鷙。
“林念,你一定要和我作對是吧?”
我沒有理會他,專心看著砂鍋裏的火候。
沈哲見我不理他,冷哼了一聲,轉身走出了廚房。
借著去洗手間的借口,他中途又折返回來了一趟。
片刻後,我端著熬好的月子湯走向主臥。
走到門口時,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湯碗邊緣浮著一層極微小的白色泡沫。
而且湯的氣味裏,夾雜著一股淡極了的化學苦味。
我是國家級育兒師,對食物成分的敏感度極高。
沈哲剛才在廚房動了手腳。
他想在湯裏下藥,造成許薇身體不適。
然後再把責任全部推在我身上,借機把我趕走。
他以為這種小伎倆能瞞過我的眼睛。
我推開主臥門,許薇正靠在床頭翻看育嬰手冊。
沈哲早已坐在床邊,滿臉堆笑地遞上濕巾。
“薇薇,快趁熱把湯喝了,林阿姨熬了很久。”
許薇接過湯碗,剛準備送到嘴邊。
我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許薇的手腕。
“許小姐,這湯不能喝。”
許薇愣住了,眉頭微微皺起:“為什麼?”
沈哲臉色瞬間大變,跳起來大聲嗬斥。
“林念,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自己熬的湯,現在說不能喝,你存的什麼心?”
他叫得越響亮,眼神就越是心虛。
我沒有理會沈哲的叫囂,從護理箱裏拿出隨身攜帶的食品快速檢測試紙。
我當著許薇的麵,取了一滴湯水滴在試紙上。
不過十秒鐘,試紙由淡黃色變成了刺眼的深紫色。
這是含有高濃度中樞興奮劑和致敏成分的反應。
產後抑鬱的產婦一旦喝下,會引發嚴重的精神恍惚與身體過敏。
許薇看著試紙的顏色,臉上的溫度瞬間退得幹幹淨淨。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像刀子一樣掃向室內。
沈哲嚇得臉色發白,連連退了兩步。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指著門外的保姆大罵起來。
“是保姆!一定是保姆在廚房動了手腳!”
“薇薇,我這就去把那個壞心眼的保姆抓起來送警局!”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把責任全部推給了一個不知情的下人。
許薇看著沈哲狼狽跑出去的背影,眼神裏的懷疑已經化不開。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裏的警惕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信任與依賴。
“林老師,今天謝謝你。”
許薇的聲音有些發抖:“如果沒有你,我和孩子今天就危險了。”
我平靜地收起試紙,語氣溫和:“這是我的本職工作,許小姐。”
“在這棟房子裏,我會保證你和孩子的絕對安全。”
當天下午,保姆被沈哲以偷竊的名義強行解雇。
保姆收拾東西離開前,哭著找到了我。
她偷偷塞給我一個小的存儲卡。
“林老師,沈哲那個畜生栽贓我!”
保姆聲音發顫,眼裏全是恨意。
“這是我無意中拍下的,沈哲這幾天經常躲在走廊裏偷拍許小姐的商業合同。”
“他還偷偷配了許小姐書房保險櫃的鑰匙!”
我接過存儲卡,緊緊握在手心:“放心,這份證據會有用武之地的。”
沈哲以為自己趕走了保姆,就能繼續高枕無憂。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所有的犯罪證據,已經全部彙聚到了我的手裏。
傍晚,許薇安頓好孩子入睡。
她走出臥室,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林老師,你跟我來一趟書房。”
我跟在她身後,走進了那間平日裏鎖著的書房。
許薇反手關上門,順手將門鎖徹底反鎖。
書房裏一片安靜。
許薇轉過身,神情極其嚴肅地看著我。
“林老師,這裏沒有別人,你跟我說實話。”
她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你是不是早就認識沈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