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那枚袖扣收進口袋後,我神色自然地為孩子掖緊被角。
深夜一點半,死寂的豪宅裏突然炸響嬰兒尖銳的啼哭。
孩子的哭聲又急又硬,小臉迅速脹成紫紅色。
兩條小腿緊緊蜷縮在肚皮上方,身子止不住地劇烈打顫。
許薇被這聲音折磨得雙眼通紅,猛地推開主臥的大門。
產後抑鬱讓她的情緒徹底失控,順手抓起桌上的玻璃奶瓶砸在地板上。
玻璃碎片伴著溫熱的奶水飛濺開來,飛到了我的鞋邊。
“哭!就知道哭!你是不是故意要逼死我!”
許薇快步衝到嬰兒床前,伸手重重推搡我的肩膀。
“你不是日薪一萬的行業頂尖嗎?為什麼孩子還在哭!”
我被推得後退了兩步,站穩後順勢將搖籃裏的孩子穩穩抱入懷中。
沈哲聽到動靜一路從小客廳一路小跑趕過來。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麵色發紫的嬰兒,急忙伸手扶住搖籃旁抖成一團的許薇。
“薇薇你別動怒,小心傷了元氣。”
轉頭看向我時,他眼裏閃過一絲陰狠與算計。
為了在許薇麵前表忠心,他大步跨到我麵前,抬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念!你到底會不會帶孩子?”
“拿了高薪幹不好活,連個剛出生的孩子都搞不定!”
“要是沒那個本事,你現在就給我卷鋪蓋滾蛋!”
許薇靠在沈哲懷裏大口喘氣,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質疑與冷漠。
麵對沈哲的叫囂,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伸手輕撫孩子的背部,我迅速做出了專業診斷。
“這是急性的腸絞痛,伴隨嚴重的感官過載。”
解開孩子的衣扣後,我將他平放在柔軟的護理墊上。
搓熱雙掌後,我用溫熱的掌心貼住孩子的肚臍,按照順時針方向緩緩推揉。
同時,我口中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哼鳴聲,模擬子宮內部的血流聲波。
沈哲見我完全無視他,覺得在許薇麵前丟了麵子。
他伸手就要來扯我的衣袖。
“我和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嗎!”
“別動他。”
我抬眼看向他,眼神鋒利如刀。
“你亂拉亂扯,隻會加重他的腸胃痙攣。”
沈哲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臉色難看極了。
我手上的動作穩定而均勻,沒有半點晃動。
第一分鐘,孩子的尖叫聲變成了斷續的哼唧。
第二分鐘,孩子緊繃的小腿慢慢放了下來,不再劇烈抽搐。
第三分鐘,孩子打了個響亮的氣嗝,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整個過程恰好三分鐘。
臥室裏恢複了死一樣的寂靜。
許薇愣在原地,眼裏的暴躁被震驚取代。
她看了看熟睡的孩子,又看了看我,說話都有點結巴。
“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拿過毛巾擦幹手上的潤膚油,我語氣波瀾不驚。
“這是基礎的排氣與安撫手法,許小姐。”
“產後護理需要專業知識,光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
許薇張了張嘴,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反駁。
沈哲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本想借機把我踩在腳下,沒想到我的專業手法直接打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看著許薇對我露出的信任神色,沈哲眼裏滿是嫉妒與不安。
趁著去洗手間拿濕毛巾的空檔,我拿手機記錄下了這棟豪宅的具體定位。
還有沈哲在豪宅裏的出入時間,以及客廳裏擺放的各種高檔奢侈品。
這些都是他轉移婚內財產的側麵例證。
淩晨三點,我走出臥室去廚房接溫水。
走廊角落裏,沈哲突然竄出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將我拖進陰暗的拐角處。
他壓低聲音警告:“林念,你少在這裏賣弄你的本事!”
“別以為你在薇薇麵前露兩手就能怎麼樣。”
“你一輩子也就是個伺候人的下人,少給我惹麻煩!”
我冷冰冰地抽回手腕,拿出濕巾仔細擦拭被他碰過的地方。
“沈先生,請你自重。”
“我是聘請來的育嬰師,請不要影響我工作。”
沈哲冷笑了一聲,眼裏全是狂妄與輕視。
“我警告你,離薇薇遠一點,少管閑事。”
“要是壞了我的大事,我讓你在這一行徹底混不下去!”
他扣上西裝外套,轉身朝主臥走去。
因為走得太急,他掛在手臂上的外套口袋裏掉出了一疊折疊整齊的紙。
他毫無察覺,徑直走進了臥室。
我走上前,撿起那疊紙。
借著走廊微弱的壁燈,我翻開了那份文件。
標題赫然寫著:婚內共同房產抵押與股權投資協議。
沈哲瞞著我,將我們婚內唯一的住房私自抵押了三百萬。
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這筆錢將全部轉入許薇名下的新公司。
落款處,已經簽下了沈哲的名字。
他不僅背叛了婚姻,還在暗中掏空我們的共同財產。
我拿出手機,迅速將協議的每一頁清晰拍下。
拍完照片,我把文件原樣折好放回走廊的茶幾上。
沈哲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局,把我當成任人宰割的傻子。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每一步罪證,都被我牢牢抓在了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