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行業公認的頂級育嬰師林念。
退隱五年,我隻接日薪上萬的私教急單。
我省吃儉用,給丈夫沈哲籌集創業資金。
豪門千金許薇產後重度抑鬱,指名要我去豪宅救場。
推開大門,迎接我的卻是隱婚五年的沈哲。
他圍著圍裙,正無微不至地給許薇端茶倒水。
許薇煩躁地把一塊臟尿布甩到我腳邊。
“連個孩子都帶不好,今天你一分錢也別想拿。”
沈哲不僅沒替我說話,反倒冷笑著把我踩進泥裏。
“林阿姨,拿了高薪就老實幹活,別起不該有的心思。”
他嫌棄我的職業丟人。
但他公司賬上的每一分錢,都是我抱孩子熬夜掙出來的。
我沒有當場發作。
我平靜地彎腰撿起尿布,打開護理箱走向嬰兒床。
看清新生兒五官的瞬間,我呼吸一緊。
那孩子的耳輪和眼角,竟然和沈哲生得一模一樣。
......
我擦淨手指,從護理箱裏取出無菌濕巾。
沈哲見我低頭順從,眼裏那點慌亂瞬間煙消雲散。
他習慣性地挑起嘴角,眼神裏滿是居高臨下的厭棄。
許薇靠在真皮沙發上,揉著太陽穴低吼。
“愣著幹什麼?把地麵清理幹淨。”
沈哲連忙端著溫水湊過去,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薇薇別跟下人計較,當心氣壞了身體。”
轉過頭麵對我時,他的聲音立刻覆上一層冰霜。
“林阿姨,許小姐脾氣大,你多擔待。”
“既然拿了萬把塊的日薪,手腳就利索點。”
他特意把“林阿姨”三個字咬得極重。
結婚五年,他對外永遠宣稱單身,說我的工作上不得台麵。
如今為了巴結富家千金,他毫不猶豫地把我的尊嚴按在地上踐踏。
我按捺住翻湧的思緒,戴好醫用手套走向搖籃。
啼哭聲尖銳刺耳,嬰兒的小臉脹得通紅。
許薇煩躁地捂住耳朵罵倒黴。
沈哲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我伸手輕托住孩子的頸椎,指尖貼向腹部。
“孩子是腸脹氣,伴有輕微濕疹。”
我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隻剩專業。
解開衣扣後,我用掌心貼住孩子的肚臍,順時針緩緩推揉。
配合著特定頻率的低聲哼鳴,不過兩分鐘,哭聲漸漸弱了下去。
孩子砸吧著嘴,在推揉中安靜地合上眼。
許薇眼裏浮現出一絲驚異,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沈哲也看呆了,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趁許薇去洗手間,沈哲一把將我拽進走廊拐角。
他壓低嗓音,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念,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在許小姐麵前少多管閑事。”
“你這輩子也就是個伺候人的下人,別給我找麻煩。”
他以為我是為了錢才委曲求全。
我冷漠地抽回手腕,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
回到臥室,我重新幫孩子整理繈褓。
做排氣操時,孩子的雙眼皮褶皺和耳輪形狀看得很清楚。
這半年沈哲頻繁借口出差,原來看守的就是這個孩子。
指尖順著繈褓內側劃過時,突然碰到一塊冰冷的硬物。
我借著身形遮擋,將那個物件悄悄捏入掌心。
那是一枚黑曜石金屬袖扣。
背麵刻著兩個花體字母:SZ。
這是半年前沈哲過生日,我找匠人獨家定製的禮物。
這世上隻有一對。
而現在,其中一枚正沉沉地墊在許薇兒子的繈褓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