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淮之猶豫的看了我一眼。
“季淮之,我不用幫忙。”
我抬頭看他,汗水滴進眼睛裏,有些刺痛。
“還差最後一個箱子就搬完了。”
搬完東西,我坐在儲藏間,後背被汗水浸濕。
逼仄的房間裏,窗子開著也透不進來一絲涼風。
客廳裏開足了冷氣,歡聲笑語被隔在一門之外。
後背又開始刺癢,紅疹子一波接著一波的冒出來。
我有汗液過敏症,夏天出汗後皮膚上會長出一片片紅疹,非常癢。
高中時經常因為這個毛病,大課間跑完操我要小跑去衛生間往身上撲整整半盒痱子粉。
我告訴媽媽,想讓她帶我去看醫生,幫我向老師請假不跑操。
媽媽卻覺得我裝病偷懶不想跑操,特意打電話告訴老師讓她盯著我跑操。
高中三年我沒有逃過一次操,每次的紅疹也越起越重。
直到大學畢業後,我攢了兩個月的實習工資,給自己的房間安裝了第一台空調。
怕媽媽責怪我,主動負責了全家的水電費用。
可是現在,那間臥室成了妹妹的手工室。
家裏有三間臥室,現在缺連能容納我的地方都沒有了。
我從行李箱裏拿出毛巾,進了浴室。
身上的汗漬被衝洗幹淨,身上好像也沒有那麼癢了。
走出浴室時,季淮之端著一碗清湯麵從廚房出來。
“清和,我幫你煮了碗麵,你忙了一天,應該還沒吃飯吧?”
我眼眶一熱,跟著他坐在了餐桌前。
媽媽已經在收拾桌上的東西,她拿著抹布,幾次擦著我的碗經過,湯汁濺出來一些,她煩躁的“嘖”了聲。
“不知道是誰慣的臭毛病,吃飯的時候不出來,別人吃完了還要再麻煩淮之給你開小灶。”
“家裏的水電煤氣不是錢?下次再這樣你就不用吃飯了!”
我捧著麵碗,空調冷氣吹的後背冰涼,我咬著麵,覺得有些食不知味。
季淮之垂眸,看到我脖頸上的一片紅疹。
“清和,你又起疹子了,我下樓給你買點藥膏吧。”
坐在沙發上玩著遊戲的妹妹沒忍住冷哼了聲。
“淮之哥,你不用管我姐。”
“我媽說了,她那個疹子根本就不是什麼過敏,說不定就是她在外麵談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男的被傳染上的。”
“你可離我姐遠點,別回頭被傳染上了,這種病可不好治。”
我臉色煞白,調羹掉進湯碗裏,濺出來一片麵湯。
“清越!你怎麼能這麼說清和?”
季淮之聽不下去,皺著眉斥責,“你這話也太惡毒了!”
許清越扔了遙控器,摔門回房。
“既然我這麼惡毒,那你一輩子都不要理我了!”
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季淮之輕歎一口氣,拍拍我的肩膀。
“清和,你別放在心上。”
“我先下樓給你買藥。”
我點點頭,把吃完的麵倒進垃圾桶,洗幹淨碗放在一邊,轉身回了臥室。
一個小時後,季淮之敲響我的房門。
他手裏拎著過敏藥膏,懷裏抱著一台小型靜音風扇。
“清和,小房間太熱了,又沒有空調。”
“你有過敏症,吹吹風扇會舒服一些,這一周委屈你了。”
“清越她就是這種小公主脾氣,你別和她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