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船王獨子,成年那天何家所有的航線和船隊都歸了我。
可管理實在費事,爹地就讓留洋回來的堂姐幫我做事。
堂姐精明能幹,短短五年就把船運規模翻了三倍。
我也樂得清閑,整日在維多利亞港吹海風、去跑馬地看賽馬。
久而久之,港城八卦都說她是新船王,說我是不學無術的閑散公子。
我全當誇獎,能躺著數錢,誰要起早貪黑去碼頭吹風?
後來堂姐和名門公子聯姻,還把他安排進何氏掌管財政,
我沒在意,隻當多個管賬的幫我打理家業。
直到我想開遊艇去尖沙咀擺生日宴,走信托賬戶批三百萬。
可第二天,堂姐夫做主退回審批,連零花錢都給我停了:
“何家家大業大,也經不起你天天躺平吸血。”
“令儀每天飛倫敦紐約,你卻要在遊艇上揮霍開香檳?”
“今天這筆錢我不批,遊艇你也不許動,好好反省。”
堂姐低頭看文件,默認了未婚夫的話:
“穆清,聽話,自立一點,別讓你姐夫難做。”
我端著咖啡,整個人徹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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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做事那麼久,連老板是誰都沒搞清楚?
......
“這張黑卡收回,還有遊艇的泊位授權書,一並作廢。”
沈彥昭整了整昂貴的高定西裝袖扣,將一張剪碎的信托附屬卡扔在紅木茶幾上。
金屬碎片撞擊大理石台麵,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
我咬著吸管吸了一口冰美式,眼皮都沒抬一下。
“姐夫,今天是我二十三歲生日。”
“尖沙咀那邊的碼頭我已經約了發小,定金上周就付了。”
沈彥昭冷笑一聲,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定金退了就是,何家丟得起這個人,丟不起這份規矩。”
“穆清,我是你堂姐夫,也是何氏現在的財務總監。”
“你堂姐何令儀為了跟歐洲航運集團談獨家合作,通宵飛了三個國家,胃潰瘍發作在醫院輸液。”
“你倒好,隻知道開著八千萬的遊艇在海麵上遊蕩,請那些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喝香檳。”
“何家的家底再厚,也不是給你這樣揮霍的無底洞。”
我放下咖啡杯,神情散漫地靠在真皮沙發裏。
“那艘遊艇,是我十八歲時爹地送我的成人禮。”
“走何氏的信托賬戶維護,也是爹地當年親筆立下的條款。”
沈彥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從公文包裏甩出一份財務報表。
“老船王已經退居療養院三年了,現在何氏的天是誰撐起來的,你看不清嗎?”
“沒有令儀這五年的運籌帷幄,何家的船隊早就被幾大外資財團吞得骨頭都不剩了。”
“你爹地當年糊塗,把產業的進賬口全鎖在你的信托裏,讓你當寄生蟲吸了五年血。”
“現在我進了何家的門,就得替令儀把這個家規立起來。”
辦公室的推拉門被緩緩推開。
何令儀穿著一身熨燙筆挺的深色職業套裙走進來,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幹練冷峻。
她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航運提單,眉宇間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責備。
“令儀,你來得正好,看看你的好堂弟。”
沈彥昭立刻換了一副操勞又顧全大局的模樣,伸手替何令儀拿過外套。
“我不過是停了他三百萬的生日派對預算,他就搬出二叔當年的老規矩來壓我。”
“公司下個月就要跟英國的洛德財團續簽壟斷航線,處處都要用錢。”
“他身為家裏的一分子,不幫忙就算了,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添亂。”
何令儀揉了揉眉心,走到我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歎了一口氣。
“穆清,彥昭的話雖然直接,但字字句句都是為了何家的大局。”
“歐洲那邊的航運規則變了,環保指標卡得極嚴,我們必須拿出一大筆資金升級壓載水係統。”
“你姐夫是沈家的大少爺,肯屈尊來何氏替我們管賬,看的是我的麵子。”
“你不能總像個沒長大的少爺,隻顧著自己玩樂。”
我看著眼前這位衣冠楚楚的堂姐,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點。
“堂姐,你真的覺得這筆錢,我不該動?”
何令儀避開了我的目光,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
“不是不該動,是現在不能動。”
“你姐夫剛才說了,從這個月起,你的信托零花錢降到每月兩萬。”
“這兩萬塊足夠你在跑馬地吃幾頓便飯了。”
“至於遊艇,我已經讓人開去葵湧碼頭保養,暫時封存。”
沈彥昭站在何令儀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神裏滿是掌權者的倨傲。
“聽見沒有,穆清?”
“想要遊艇可以,什麼時候學會做一份像樣的航運報表,什麼時候再來跟我談條件。”
我扯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站起身理了理襯衫領口。
“行啊,既然你們覺得何氏現在是你們當家,那就按你們的規矩辦。”
何令儀見我沒有大動肝火,神色稍稍緩和,放低了聲音勸慰。
“穆清,別怪堂姐心狠,等你將來娶了賢妻成家立業,就會明白堂姐的苦心。”
沈彥昭冷嗤一聲,將手裏的文件重重合上。
“娶妻?全港城的名門閨秀,誰敢嫁一個隻懂敗家的紈絝公子哥回去?”
我拎起車鑰匙,走到辦公室門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姐夫教訓得對。”
“不過今晚的賬單,可千萬別送去信托基金簽字。”
沈彥昭不屑地笑了笑,揚起下巴。
“放心,有令儀在,何氏的賬單還輪不到你來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