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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星星房間時，門外有人按了十幾次門鈴。

“毒狗的，出來！”

我沒有開門，錄下聲音後撥了報警電話。

民警趕來時，那人已經跑了，門上留下幾道踢痕。

我把星星的小裙子疊進行李箱，又取下床頭的全家福。

照片裏，她伸著兩隻手，要我和陸沉舟一起抱。

我隻帶走了她單獨的照片。

那隻補過耳朵的布偶，被我放在最上麵。

離開前，我抱起骨灰盒，擦掉盒底的一點灰。

這次，沒有人能再從我手裏搶走她。

我到殯儀館辦理寄存，核對櫃號，把鑰匙貼身收好。

工作人員問：“以後來探望，記得帶憑證。”

我點頭，卻遲遲鬆不開手。

“星星，媽媽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搬進短租房當天，客戶補付了一筆設計尾款。

這一次，我給了他新開的銀行卡號。

我付清房費，將轉賬憑證發給周敘。

“借款我會分筆還。”

他沒有催，隻提醒我按時複診。

新增的辱罵、上門騷擾記錄，也由他補交給警方。

離婚起訴已經受理，保全申請仍在審查。

陸沉舟的消息不斷彈出來。

“曼寧已經失去球球了，你還要怎樣？”

“今晚回來，把道歉視頻錄了。”

我回複了最後一條。

“今後有關離婚和財產的事，請聯係我的律師。”

然後，我拉黑了他的電話和微信。

我從包裏拿出星星畫的摩天輪，攤在桌上。

屏幕上，海邊的車票隻需要我確認姓名，不需要填寫申請理由。

我查好路線，保存了購票頁麵。

等複診結束，我就出發。

十天後，沈曼寧的追思直播開始了。

白花堆滿台前，球球的照片比我給星星擺的那張大了許多。

她對著鏡頭舉起紙巾。

“我不要賠償，我隻要林知夏承認自己做過什麼。”

彈幕裏又有人貼出我的號碼。

我截屏保存時，鏡頭外傳來一句：“沈曼寧，請配合調查。”

兩名民警走進畫麵。

她攥緊紙巾：“是林知夏報的警？”

民警詢問她發布他人身份信息的情況，並要求她配合核查寵物生前受傷的相關線索。

她伸手去擋鏡頭。

畫麵晃了一下，卻沒有斷。

不久，陸沉舟趕到了。

“她就是想報複曼寧。”

他拿出手機撥號，聽了片刻，臉色沉下來。

“把她那張附屬卡停掉。”

助理站在鏡頭邊，低聲問：“陸總，現在辦？”

“馬上辦，讓她自己來找我。”

我打開錢包，那張卡還夾在舊收據中。

我把它抽出來，放到一旁。

直播裏，助理沒有走，反而遞上一個文件袋。

“您今天確認簽收的法院電子材料，我打印好了。”

陸沉舟沒接：“什麼材料？”

“離婚案的傳票，還有隨案送達的證據複印件。”

他終於伸手，把文件從袋裏抽了出來。

最上麵一張被翻過去，第二張停在他手中。

助理的聲音更低了。

“這是星星的死亡證明。”

陸沉舟猛地低頭盯著紙，另一隻手還握著沒撥通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