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沉舟,我們離婚。”
他轉頭看我:“又想要多少錢?”
“我的錢要清算,共同財產也不能再擅自送人。”
他重重扣上蛋糕盒:“管錢是怕你再被騙,你倒來算計我?”
門鈴響了。
沈曼寧抱著球球進門,說來看看星星。
陸沉舟接過寵物包:“她把孩子藏起來了,還拿離婚逼我。”
沈曼寧看向木盒:“演到這個份上,不吉利吧?”
我抱起盒子:“出去。”
她伸手攔我,陸沉舟攥住我的手腕。
“曼寧好心來看你,你什麼態度?”
我掙脫時,盒子被沈曼寧抽走。
她掀開盒蓋,撚起一點灰,撒進狗碗裏的肉泥。
“這是什麼粉,球球能吃嗎?”
“那是星星!”
我撲過去,球球已經舔了下去。
我伸手奪碗,沈曼寧尖叫著往他身後躲。
“她要打我!”
陸沉舟猛地推開我。
後腰撞上茶幾,我跌坐在地,腹部疼得直不起身。
他先去查看沈曼寧有沒有受傷。
我伏在地上,伸手夠那隻碗。
“還給我......”
血沿著腿流下來,他才停住。
救護車到時,我仍攥著沾灰的紙巾。
醫院檢查出我已經懷孕,隨後確認流產。
我請醫生如實記錄受傷經過。
陸沉舟站在床邊:“我不知道你懷孕了。”
“知道就不推了嗎?”
他沒回答,隻替我拉好被角。
“我不該推你。”
他換了溫水,把吸管遞到我嘴邊。
我偏開頭:“別碰我。”
他端著杯子站了片刻,低聲說:“今晚我陪著你。”
“沈曼寧找你呢?”
“你都這樣了,我還能去哪兒?”
手機恰好響起。
他看了眼屏幕,按掉。
第二次響起,他還是接了。
聽筒裏傳來哭聲:“沉舟,我一直在發抖,你能不能過來?”
他看向我:“我讓人過去陪你。”
“我隻信你。”
病房裏安靜下來。
我看著他的手慢慢握緊手機。
“知夏,她一個人在家,我去看看就回來。”
“你剛才答應了什麼?”
“你這裏有醫生護士。”
“所以她哭一聲,你就能走?”
他避開我的目光:“哥哥不在了,我不能不管她。”
我把溫水推回床頭。
“那你就別答應我。”
他伸手來握我的手,被我躲開。
“別鬧了,我很快回來。”
“陸沉舟,我說離婚,不是在鬧。”
他停在門邊:“等你冷靜下來再談。”
門關上時,那杯水還冒著熱氣。
我給周敘發消息,請他盡快協助保全客廳錄像,又把病曆收好。
那隻攝像頭原本是用來看星星放學回家的。
三天後,沈曼寧發來球球躺著不動的視頻,哭著指控我下毒。
我的姓名、照片和電話隨即被她公開。
辱罵和刀片照片不斷發來,我留下記錄。
陸沉舟再次走進病房,開口便是:“去給曼寧道歉。”
“我沒下毒。”
“那天你碰過狗碗。”
“因為裏麵有星星的骨灰。”
他皺眉:“別再說這些瘋話。”
我盯著他:“你親眼看見她搶走盒子。”
“她不知道裏麵是什麼。”
“我喊了,那是星星。”
他把寵物殯葬報價單放在床頭。
鮮花、禮車、獨立墓位,總價二十八萬。
“這是我們欠曼寧的。”
我拿起報價單,遞回他手裏。
“你欠誰,你自己還。”
他攥住紙:“你非要把這個家拆散?”
“星星沒了,我也不想要你了。”
我按鈴請護士把他帶出去。
出院後,我又向周敘借了一百元。
先前三千元已全部付給殯儀館,這次六十元買白花,二十元付車費,二十元留作生活費。
我沒租告別廳,隻擦淨家裏的小桌,擺上星星的照片和補過耳朵的布偶。
抱著重新蓋好的骨灰盒,我坐到天黑。
“星星,媽媽在這裏。”
第二天,我帶著病曆和相關記錄報了案。
周敘繼續推進離婚與財產事務,傷情及流產因果交由依法核查。
當晚,沈曼寧預告直播球球追思會,要揭露“凶手”。
周敘告訴我,證據保全申請已經提交。
我保存預告,沒有再給陸沉舟打電話。
這一次,我不求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