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友陸哲宇帶我去見家長，結果是給他全家當免費保姆。

交往一年的男友陸哲宇家辦滿月酒，我從早上六點忙到宴席結束，端出最後一道清蒸鱸魚。

陸哲宇母親笑著讓我去廚房把魚刺挑了，說“奶奶牙口不好，你心細”。

而客廳裏，陸哲宇端著酒杯對親戚們炫耀：

“這姑娘就這點好，勤快，脾氣好，以後家裏來了客，都交給她，省心。”

我端著那盤親手挑了無數細刺的鱸魚，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們舉杯慶祝。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口中的“賢惠”，不過是免費的保姆代名詞。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那盤挑得幹幹淨淨的鱸魚，忽然覺得可笑。

我沒有再往前走，而是轉身退回廚房，拍下了水槽裏堆積如山的碗碟。

這一次，我不再沉默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打開了家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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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哲宇的母親趙蘭芳拍了拍我的手背，讓我去廚房把魚刺挑了。

“星兒啊，奶奶年紀大了，牙口不好，你仔細點。”

她笑得滿臉褶子，語氣慈祥得像在叮囑親女兒。

今天是陸家給小侄子辦的滿月酒，親戚坐滿了兩大桌，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我，陸哲宇交往一年的女友岑星，從早上六點忙到現在，剛把最後一道清蒸鱸魚端上桌。

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圍裙，頭發用一根筷子隨意挽著。

額前碎發被汗水浸濕，黏在皮膚上。

而他們，衣著光鮮，像來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堂會。

陸哲宇坐在主桌，正端著酒杯和他二叔談笑風生。

他看見我的窘境，隻是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隨即高聲說：

“星兒，快去，奶奶牙口不好，你心細。”

他語氣裏的理所當然，像一把鈍刀，在我心口慢慢磨。

我低頭“嗯”了一聲，端起那盤幾乎沒怎麼動的魚，轉身回了廚房。

廚房裏杯盤狼藉，水槽裏堆滿了需要手洗的骨瓷碗碟。

我把魚放在案板上，拿起鑷子，對著燈光，一根一根地挑著那些細小的魚刺。

趙蘭芳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她正對著一個遠房親戚炫耀。

“這桌菜，都是明浩特意請五星級酒店的大廚來家裏做的，手藝好吧？”

親戚驚歎：“哎喲，那得花不少錢吧？你家明浩真有本事。”

“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心意。”趙蘭芳的聲音裏全是得意。

我手裏的鑷子頓住了。

這桌菜，從擬定菜單，到去三個不同市場采購頂級食材。

再到洗、切、烹、炒，整整花了我兩天時間，還有三千多塊錢。

而我，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陸哲宇說：“我家人傳統，看重兒媳婦的品行。”

“你表現得賢惠點，他們才會真心接納你。”

他還說：“你爸媽都是大學教授，知書達理，總不會讓你在這種事上給我掉鏈子吧？”

於是，我成了他家隨叫隨到的免費保姆。

我挑完最後一根魚刺，把潔白如玉的魚肉碼放整齊，用新的蔥絲和熱油重新淋了一遍。

端出去的時候，正聽見趙蘭芳笑著補充。

“這孩子，就是手腳麻利，讓她去廚房幫幫忙，還能學點規矩。”

“現在讀書多的女孩子，有幾個還願意幹這個？”

她口中的“這孩子”，是我。

我把魚放在老太太麵前，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陸哲宇舉著酒杯，對著滿桌親戚，意氣風發。

“這姑娘就這點好，勤快，脾氣好，從不甩臉子。”

“以後家裏來了客，都交給她，省心。”

那一刻，我看著他被酒精熏得微紅的臉，心裏某個地方，徹底冷了。

我沒說話，默默退回廚房，反鎖了門。

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我拿出手機，對著水槽裏堆積如山的碗碟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我點開相冊裏一個名為“證據”的文件夾，把照片存了進去。

文件夾裏，已經有了十幾張照片和幾段錄音。

有我每次采購食材的小票，有我深夜獨自打掃他家客廳的照片。

還有陸哲宇讓我“識大體、顧大局”的聊天截圖。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微信，找到陸哲宇。

“我有點低血糖，頭暈，你能不能進來一下？”

一分鐘後，他回複。

“多大點事，自己找點糖水喝。外麵這麼多親戚，我走不開。”

看著這條冷冰冰的文字，我笑了。

這又是一條新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