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把我這個教育局科員當血包吸了二十八年,直到我發現親哥偷我證件去借高利貸。
“供你讀這麼多年書,不就為了今天能幫上家裏?”母親指著我的鼻子罵,
全家人把我堵在樓道裏,我爸重重放下茶杯:
“你吃家裏的住家裏的,不幫你哥難道幫外人?”
我媽更狠,直接搶走我的包翻出工資卡:“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誰!”
那一刻,我看著他們貪婪而扭曲的臉,心裏最後一絲溫度也涼透了。
我沒有頂嘴,隻是打開電腦將簡曆投向了省城的私立名校,同時把證件被偷的記錄發給了律師。
哥哥以我的名義借了五十萬高利貸,在門外嘶吼逼我去簽字,
“晏笙,你要是不簽這個字,就別進這個家門!”
我隔著門板,看著手機裏律師發來的“已備份”消息,輕輕笑了。
那就讓我看看,沒有了我這個‘提款機’,你們這個家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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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包在我們晏笙身上,她在教育局上班,安排個重點小學的名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我剛推開家門,就聽見母親在客廳裏對著電話大聲炫耀。
她的聲音洪亮,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換鞋的動作停住,把手裏的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
母親掛斷電話,轉頭看見我,臉上立刻堆起理所當然的笑。
“晏笙你回來得正好。”
“你李阿姨家的小孫子今年上小學,你想辦法給弄進市一小去。”
“我可跟人家打包票了。”
我看著她,隻覺得一陣心煩。
“媽,市一小是按學區劃分的。我隻是個普通科員,沒有權利隨便塞人進去。”
母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幾步走到我麵前,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
“供你讀這麼多年書,不就為了今天能幫上家裏?”
“你這點工資要不是沾了體製內的光,誰看得上你?”
“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誰!”
她的話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從小到大,這就是她掌控我的方式。
高中時我理科成績全校前十,她和父親硬逼著我改報師範。
理由是女孩子當老師或者進教育局穩定,以後好找對象,最重要的是能給家裏撐門麵。
我咬緊牙關,沒有反駁。
臥室門被大力推開,哥哥晏輝穿著個大背心趿拉著拖鞋走出來。
他剛睡醒,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晏輝打了個哈欠,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熟練地點了一根煙。
他轉頭看向我,吐出一口煙圈。
“晏笙,你上個月工資發了吧?給我轉八千。”
“我那個汽修店又要交租金了,手頭緊,你先墊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
“我沒錢。上個月的工資已經交了家裏的水電物業,還有媽的保健品錢。”
“剩下的我要留著吃飯。”
晏輝嗤笑一聲,把煙灰彈在地板上。
“你天天坐著喝茶,給我花點怎麼了?”
“你那點死工資,留著自己買化妝品也是浪費,不如給哥幹點正事!”
他做生意從來沒賺過錢,開飯店倒閉,搞微商賠本。
現在弄個汽修店,整天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每次虧了錢,就理直氣壯地找我拿。
一直坐在陽台看報紙的父親終於放下了手裏的茶杯。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嚴厲地掃向我。
“晏笙,怎麼跟你哥說話的。”
“你吃家裏的、住家裏的,到現在還沒嫁出去,不幫哥哥難道幫外人?”
“趕緊把錢轉給你哥,一家人計較什麼。”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一個拿我當炫耀的工具,一個拿我當免費的提款機,還有一個永遠站在道德製高點壓榨我。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我真沒錢了。”
丟下這句話,我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反鎖了門。
門外立刻傳來母親的叫罵聲和晏輝踹門的聲音。
我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這種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