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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他。
“謝她什麼?”
“家具進場、保潔、菜單、暖居,都是她在操心。你這幾天連人影都見不到,回來就能住現成的,不該謝她?”
我看著滿屋由我付款、由我挑選的家具。
裝修時,從返工、防水到保潔,都是我一個人盯著。白芮溪不過住進來幾天,換掉我的窗簾、燈和餐具,便成了這個家的功臣。
而我成了回來挑剔的外人。
電梯門在這時打開。
搬家公司的人推著工具車走出來。
領頭的師傅問:“舒女士,是這套房嗎?”
客廳瞬間安靜。
江言洲臉色微變。
“他們來幹什麼?”
我從包裏拿出清單。
“搬家。”
“搬什麼家?”
“客廳的電視、沙發、茶幾,餐廳的桌椅,冰箱、洗衣機、烘幹機,還有主臥的床和兩個床頭櫃,都是我買的。”
我將清單遞給師傅。
“麻煩按單搬走。”
白芮溪手裏的杯子晃了一下,水灑在圍裙上。
江言洲一把攥住我的手臂。
“舒然,你發什麼瘋?”
我掙開他,將律師擬好的協議放到桌上。
“房子我不要。你按評估價格補償我應得的份額。”
“裏麵的東西,誰付的錢歸誰。”
江母急忙擋在搬家工人麵前。
“然然,小兩口吵架關起門來解決。今天親戚都在,你把家搬空,讓我們江家的臉往哪放?”
我看著她。
“阿姨,不是吵架。”
“婚禮取消了。”
“我和江言洲,也結束了。”
江言洲整個人僵住。
“你說什麼?”
“酒店、婚慶和車隊,我周一就取消了。”
他臉上的血色褪盡。
“所以你根本沒有出差。你騙我?”
到了這種時候,他最先在意的,竟然還是我騙了他。
“如果我不騙你,你會讓我順利取消嗎?”
“當然不會!”
他脫口而出,隨即壓住聲音。
“不過就是芮溪臨時住了幾天,你至於鬧到取消婚禮嗎?”
我看著他。
“你到現在還覺得,我隻是因為一張床?”
“難道不是?”
“好。”
我點了點頭。
“既然你覺得不重要,那就把床還給我。”
搬家工人已經開始拆電視。
白芮溪終於慌了,快步走過來。
“然然,我現在就搬。床單、浴巾、拖鞋,我全部換新,密碼也換回來。牆上的照片你不喜歡,我馬上摘掉。”
她很著急,卻仍不明白,這些“小事”為何會逼我取消婚禮。
我平靜地看著她。
“不用了。”
“你不用搬。”
“你喜歡這裏,可以繼續住。”
“這間房和這個男人,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