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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白芮溪站在我麵前,眼睛微紅,卻沒有半點要收拾東西的意思。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爭了。

“好。”

江言洲明顯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不是不講理的人。對了,我正幫芮溪挑床頭燈。你原來那盞太暗,她睡前看書不方便,換掉算了。”

原來那件襯衫一直留在婚房,並不是她剛剛借的。

我抱著婚被轉身離開。

白芮溪追到門口,小聲說:“然然,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影響感情。”

我回頭看她。

“既然是小事,你為什麼不住次臥?”

她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我和江言洲戀愛七年,白芮溪參與了六年半。

她出差,他能開五個小時去接;我淩晨發燒,他讓我自己叫車。她崴腳,他守一整夜;我在暴雨裏等他三個小時,他隻說淋點雨沒什麼。

每次我介意,他都說:“她爸媽不在身邊,我不照顧她,誰照顧她?”

後來我不敢再爭,仿佛多要一點,都是在欺負她。

回到家時,媽媽正在整理陪嫁。

四床新被子、紅木梳妝盒、親戚送來的餐具堆滿客廳。婚期定在下個月十八號,請柬已經發出去,酒店和婚慶也付了定金。

媽媽見我抱著拆開的婚被回來,臉色一下變了。

“怎麼弄臟了?”

我低頭看著那塊粉底印。

“有人借去用了。”

她想追問,我卻先開口:“媽,如果我不結婚了呢?”

她怔了很久,最後隻問:“想清楚了嗎?”

我鼻尖發酸,點了點頭。

媽媽把存折塞進我手裏。

“不想結就不結。婚禮沒麵子是一陣子的事,婚姻不幸福是一輩子的事。”

手機不斷震動。

江言洲發來幾張燈具照片。

【芮溪喜歡第一款,我覺得第三款耐看,你選一個。】

我沒有回複。

兩分鐘後,他又發來消息。

【算了,選第一款,她喜歡就好。】

我看著最後五個字,忽然笑了。

當初裝修,我求他陪我去挑燈。他坐了不到十分鐘就開始看表,說燈能亮就行。

不是他沒有耐心。

隻是他的耐心從來不用在我身上。

淩晨一點,他打來電話。

“明早我去接你搬家。東西多,早點起來。”

“不用了,公司臨時安排我出差。”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撒謊。

他沒有問我去哪、去多久,隻說:“那你周末一定回來。婚房暖居,親戚朋友都通知了,別讓芮溪一個人忙。”

掛斷電話前,他又補了一句。

“窗簾別帶了,她訂的那套已經付錢,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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