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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快開門!來不及了!”

王阿姨的聲音拔高了。

媽媽直直看著我的眼睛,特別認真。

“知恩,你確定你沒聽錯?”

“這種事情要是鬧錯了,咱們以後跟王阿姨可就不好見麵了。”

“她平時對咱們家挺好的,你忘了?你爸出差那會兒,媽媽加班,不都是王阿姨去學校接你的嗎?”

“她還給你買過糖葫蘆,買過炸雞腿,你都忘了?”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

“媽,那就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

“她故意對咱們好,就是為了讓你相信她。”

媽媽沒說話。

她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110嗎?我這邊有點情況想反映一下。”

“我住在翠園小區三號樓402,有個鄰居要介紹我去外地打工,我覺得不太對勁。”

掛了電話,媽媽走到門邊,把防盜鏈掛上,又把門反鎖了兩圈。

媽媽靠著門,聲音很平靜。

“王姐,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忽然覺得身體不太舒服。”

“頭有點暈,可能是感冒了。”

“而且我仔細想了想,知恩還小,我走了沒人照顧她。”

“她爸又不在家,這孩子離不開我。”

“那個工作我就不去了,實在抱歉。”

門外安靜了兩秒鐘。

然後王阿姨的聲音變了,變得又急又尖。

“不去了?什麼叫不去了?”

“方曉,你開什麼玩笑?那邊都給你安排好了,名額都給你留著呢!”

“你知道這工作多搶手嗎?多少人搶著去都沒這個機會!”

“我這是專門留給你的!要不是看你人好,我能給你介紹?”

“你倒好,說不去就不去了?”

媽媽深吸一口氣,語氣還是很平和。

“王姐,真的不好意思,我還是不去了。”

“這麼好的機會,你留給別人吧。”

“別人肯定比我合適,我就一個家庭主婦,也不會幹什麼。”

敲門聲停了。

“方曉,你出來,咱們當麵說。”

“你這樣隔著門說話,像什麼樣子?”

“我跟你講,你這就是不知好歹了。”

“人家公司那邊,行程都定好了,車票買了,酒店訂了。”

“你現在說不去,你讓我怎麼跟人家交代?”

媽媽沒開門,聲音冷下來一分。

“我隻是口頭答應了你,現在我覺得不合適,不去了,這沒什麼問題吧?”

“車票酒店這些費用,我可以補給你。”

外麵傳來一聲冷笑,尖得像刀子。

“方曉,你以為現在找工作那麼容易呢?”

“我告訴你,你是簽了合同的!”

“你不去就是違約,違約金十萬塊!”

“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這十萬塊錢,你一分都不能少!”

我的手一下子攥緊了。

“王姐,我人還沒到公司呢,怎麼就簽上合同了?”

“這不合規矩吧?”

“而且就算真有合同,我人都沒去,合同怎麼生效的?”

“法律上可沒這個說法。”

門外的聲音頓了一下。

“方曉,我好心好意給你介紹工作,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行,你厲害,你懂法。”

“那你把門打開,咱們麵對麵把這事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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