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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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顯然也沒想到會鬧出人命，或者說，鬧出這麼大動靜。

“不......不是這樣的......”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嘴裏喃喃自語。

劉佳更是嚇得手裏的鏡子都掉了，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嚎：“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這跟我沒關係啊！是江絮說好玩的！”

這一嗓子，像是平地驚雷。

原本亂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了兩秒，所有的目光，霎時間全部集中在江絮身上。

江絮猛地轉頭，眼神凶狠地瞪著劉佳：“你閉嘴！什麼叫我說好玩的？大家不都同意了嗎？你也有份！”

趙子軒此刻也是一臉慘白，但他反應快，立刻推卸責任：“我......我隻是把膠水拿來，我又沒讓你塗！是江絮親手動手的！”

“你們......”

江絮氣急敗壞，雙手緊緊攥著裙擺，指關節泛白。

救護車的鳴叫聲撕裂了整個校園。

陳韻被抬上擔架的時候，人已經昏迷。

那把椅子還粘在她身上，護士沒辦法，隻能連人帶椅一起抬走。

血順著擔架的邊緣往下滴，在走廊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紅痕。

教室裏安靜得可怕。

江絮還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她的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劉佳已經哭了，蹲在地上抱著頭：“跟我沒關係，真的跟我沒關係......”

趙子軒一把扯住江絮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慌張：

“你快想辦法啊！膠水是你塗的！主意是你出的！”

“你他媽放手！”

江絮猛地甩開他，聲音尖得刺耳。

“膠水是誰拿來的？啊？趙子軒，你敢說你沒參與？你現在想撇幹淨？”

兩個人當場就撕了起來。

周圍同學麵麵相覷，有人開始往後躲，生怕這事牽連到自己。

我合上書，把筆放進筆袋裏，動作不急不緩。

班長周磊站了出來，臉色很難看：“都別吵了！教務處的人馬上就來，你們現在吵有什麼用？”

話音剛落，教室門被一把推開。

教導主任老鄭黑著臉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政教處的老師。

他一進門就聞到了那股刺鼻的膠水味和香水味混雜的惡心氣息，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誰幹的？”

教室裏鴉雀無聲。

老鄭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講台旁邊那灘還沒幹透的血跡上。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我最後問一遍，誰幹的？”

劉佳第一個崩潰了。

“是江絮！”她指著江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她提議的！她說要給陳老師整個活！膠水是趙子軒拿來的！我跟這事沒關係！我就是坐在旁邊看了一眼！”

“劉佳你——”

江絮猛地轉過頭，眼神凶狠得像要殺人，突然她的目光看向我。

“溫覺！”她指著我，“是溫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