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老板以績效優化開除的當天,我簽完字就走人了。
然而不到一周,公司核心項目癱瘓,暴虧兩百萬。
老板又以雙倍工資跪求我複職,我反手就是一個拉黑。
可我沒想到,他竟倒打一耙,將我告上法庭。
理由是我刻意隱瞞自身價值,要求我索賠兩百萬。
我看著傳票,氣極反笑。
我入職三年,月月業績斷層第一,紅榜貼滿了他辦公室整麵牆!
這也叫隱瞞?
這時,他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要麼就回來工作,工資照舊,要麼就等著賠兩百萬!”
我聽著他的威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我回去。”
掛斷電話,我撥通了舉報電話:
“我要舉報天創公司違規辭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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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斷電話,嘴角那一抹冷笑還沒消散。
不到半小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短信彈了出來,是法院係統的通知。
那個所謂的隱瞞價值索賠兩百萬的傳票,竟然真的撤訴了。
看來張強這個老狐狸,動作倒是很快。
他以為我服軟了,以為那個電話是求饒。
但傳票撤了,他威脅我的那些話可撤不了。
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出之前存下的截圖。
三年前入職第一天的工牌照片,背景是公司那麵貼著紅榜的牆。
往上滑,每個月業績排名第一的公示照片,一張一張,時間水印清清楚楚。
再往上,是淩晨加班時拍的工位照,屏幕亮著,窗外全黑了。
這些東西,我當時存下來隻是為了留個紀念。
沒想到現在成了證據。
我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把照片全部導進一個新建的文件夾裏。
該回公司了。
不過不是回去上班。
是回去拿屬於我的東西。
三年前進天創的時候,我剛畢業,什麼都不懂。
麵試那天陳國昌坐在對麵說公司重視人才,來了就能發光發熱。
我信了。
頭半年,我幾乎住在公司。
別人不願意接的項目我接,別人搞不定的客戶我跑,別人加班到八點走人,我加班到淩晨兩點。
業績從倒數衝到第一,隻用了三個月。
然後就是月月第一,季度第一,年度第一。
陳國昌辦公室那麵牆,貼滿了我的紅榜。
年終會上他拍著我的肩膀,對全公司的人說,我是天創的標杆,大家都要向我學習。
那時候我是真心想在這裏好好幹的。
直到兩個月前。
同期入職的同事陸續漲了薪水,帶出來的新人底薪都比我高了。
我猶豫了很久,終於敲了陳國昌辦公室的門。
他的笑容從熱情變成了敷衍,說公司最近困難,讓我再等等。
我說我等了三年了。
他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說年輕人不要隻看眼前利益,要有大局觀。
之後項目分配繞開我,開會時我發言沒人接話。
然後就是那天的辭退通知。
白紙黑字,能力與崗位不匹配。
連賠償金都不給。
我當時站在人事部門口,手裏捏著那張紙,想笑又想哭。
三年。
就換來這麼一張紙。
我沒鬧,也沒吵。
因為翻開勞動合同,發現當初簽的附件裏藏著一堆坑,真走仲裁未必能贏。
我想著算了,學到的本事是自己的,江湖路遠,不必跟爛人糾纏。
可我萬萬沒想到。
他還要追上來再踩我一腳。
我摸了一下夾層裏的錄音筆。
兩年前買的,本來是為了記會議紀要,現在派上了大用場。
出了地鐵,那棟寫字樓杵在眼前。
我推門進去,前台的姑娘抬頭看見我,愣了。
“薑姐?”
我衝她點點頭,徑直往裏走。
辦公區和以前一樣,格子間裏坐著熟悉的麵孔。
我的工位還空著,桌麵落了薄薄一層灰。
拉開抽屜,裏麵的東西還在。
三個優秀員工的獎杯,一遝紅色封皮的表彰證書,還有一個筆記本,裏麵記著三年來我經手的每一個項目細節。
我把它們一件一件裝進包裏。
正收拾著,手機震了一下。
小武發來的微信消息。
“嶼姐,你猜我剛才聽見什麼了?”
下麵緊跟著一張截圖。
公司內部群的聊天記錄。
陳國昌發了一大段話。
“我就說那丫頭膽子小,嚇唬兩句就乖乖回來了。什麼兩百萬賠償,我也就是詐她一下。你們看她昨天電話裏那個慫樣,連個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