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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

我的物理和數學,從之前的班級中下遊,一躍衝到了前五。

但總分排名,依舊在三十名開外。

因為我的英語和語文,一塌糊塗。

班主任張老師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她是一個很溫和的中年女性,戴著眼鏡。

“岑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她把成績單遞給我。

“你的偏科太嚴重了。”

“物理和數學進步這麼大,說明你很聰明,也很努力。”

“但是語文和英語......完全是放棄的狀態。”

我捏著成績單,紙張的邊緣有些硌手。

“尤其是你的英語作文,我看了,幾乎是空白。這是為什麼?”

我能為什麼?

因為我媽覺得“學英語就是為了出國,出了國就是不愛國,白眼狼”。

她曾經當著我的麵,把我買的英語詞典撕得粉碎。

這些話,我不能對老師說。

我隻能低著頭:“我就是對英語不感興趣。”

張老師歎了口氣。

“岑星,學習不能憑興趣。離高考隻有一年半了,你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她頓了頓,語氣更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家裏可能......有些情況。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可以跟老師說。”

我抬起頭,看到她眼睛裏的擔憂。

那是真切的關心。

和林曼那種偽裝的“為你好”完全不同。

我心裏一動。

“老師,下周的家長會,我媽會來。”

張老師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

家長會那天,林曼精心打扮了一番。

會議開始,張老師在講台上分析這次期中考試的整體情況。

講到優秀學生時,林曼的腰板挺得筆直。

講到偏科問題時,她開始坐立不安。

終於,張老師說:“下麵,我想特別提一下岑星同學的情況。”

林曼的臉色瞬間變了。

“岑星這次物理和數學進步非常大,這值得表揚。”

“但她的文科成績,尤其是英語,下滑得非常厲害。作文甚至交了白卷。”

教室裏所有家長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林曼身上。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張老師繼續說:“我想和岑星的媽媽了解一下,孩子最近在家裏的狀態怎麼樣?”

“是不是有什麼壓力?”

林曼猛地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張老師!”她聲音尖銳,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女兒成績不好,是你的教學有問題,還是想把責任推到我們家長身上?”

張老師皺起眉:“岑星媽媽,你冷靜一點,我沒有這個意思。我隻是關心學生。”

“關心?”林曼冷笑一聲,“我告訴你她是怎麼回事!”

她指著教室後麵站著的我。

“她就是不愛學習!心思根本沒在正道上!”

“整天就想著怎麼打扮,怎麼變漂亮!”

“她還騙我,說要補習,結果把我的錢拿去亂花!”

“我都把補習班退了,她哪來的補習費?肯定是偷了我的錢!”

“我為了她,操碎了心!”

她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帶了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家長們麵麵相覷,表情各異。

我站在教室的最後麵,牆壁冰冷。

我穿著那件不合身的校服,低著頭。

但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口袋裏,我的舊手機,正亮著紅色的錄音指示燈。

林曼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這是“物證03號”。

家長會結束後,林曼在走廊上指著我的鼻子罵了一路。

回到家,她把我的書包整個倒空,把所有書本都扔在地上。

“我讓你不好好學習!我讓你給我丟人!”

她沒找到任何“化妝品”或者“新衣服”。

最後,她指著我的鼻子說:“這個月生活費沒有了。我看你拿什麼去亂花。”

我默默地把書一本一本撿起來。

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斷生活費,早在我的預料之中。

幸好,我還有爸爸給我的那筆錢。

我甚至,還悄悄拍下了她翻我書包、把書扔在地上的視頻。

這是“物證0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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