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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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我說完這句話，我媽那張臉僵了半秒，然後猛地抬手一巴掌扇過來，

陳越一把把我扯到身後，那巴掌落空，扇在了他肩膀上。

我媽跟被燙了似的縮回手，眼珠子瞪得銅鈴大：“你讓開！”

陳越沒動，肩膀繃得筆直：“阿姨，房子是孟欒的，你們沒權利動。”

我爸從後麵衝上來：“你給我滾遠點！孟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

陳越打斷他：“我是孟欒的未婚夫！”

病房裏孟暖掀被子下床，光著腳踩在地磚上跑出來，一把拽住我袖子，淚珠子劈裏啪啦往下掉：

“姐你不能這樣，我肚子裏是你外甥啊，你要讓他生下來沒地方住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無名指上那枚光麵素圈戒指，“這戒指摘下來。”

孟暖愣住：“什麼？”

“我說，”我盯著那枚戒指，“你手上那枚，摘下來。”

我媽衝上來掰我胳膊：“你妹妹就戴個戒指怎麼了！你至於.......”

我聲音冷淡：“那是陳越買給我的，婚戒。”

孟暖臉色唰地白了。

她低頭看自己無名指，金圈圈被走廊頂燈打得鋥亮，裏側那行“M.L”她自己怕是也看見了。

陳越從她手上把那枚戒指摘下來的動作利落得像從貨架上拿瓶水。

孟暖沒躲，咬死了下嘴唇，臉漲得通紅。

我媽瘋了一樣撲過來搶，被我爸從後麵一把抱住腰，她手腳並用地踹：

“你還回來！你個沒良心的賠錢貨！你妹戴你一枚戒指怎麼了！”

我開口：“她偷的。”

我媽停住了，張著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未經我允許進入我臥室，拿走我私人財物，價值超過兩千塊，”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亮著，錄音界麵紅點一閃一閃，

“媽，你是想讓她坐牢，還是讓她現在把東西都搬出來？”

走廊裏安靜了。

護士站兩個小護士探著腦袋往這邊瞧，主治醫生站在病房門口皺著眉頭摘下眼鏡擦鏡片。

孟暖開始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

“姐......我錯了......”

她彎下腰，捂著肚子，我媽一把摟住她衝我吼：

“她是你親妹妹！你真要逼死她！”

陳越把手機收回兜裏，另一隻手捏著那枚金戒指，遞到我麵前。

我接過戒指，套回自己無名指上。

接著，我對麵前這三個人說，

“三天，陽台那些東西你們自己收拾，該搬的搬，該扔的扔。”

“三天後我來換鎖。”

我媽回過神來，嗓門拔高了八度：“你敢！”

我把手機往兜裏一揣，轉身往走廊那頭走：

“你看我敢不敢。”